他有很认真听医生的嘱咐。
被心爱的人照顾,封云谏舒服得眯起眼,即使他现在像只乌龟一般趴在病床上,有些狼狈,和以往风度翩翩的自己相差甚大。
那也值了。
这会儿封云谏麻醉效果没完全下去,两只眼眼皮不停打架,医生说不能让人睡过去,封萧蔓眼一转,叫自己秘书送了一副牌来。
“我们来打牌吧,云谏给乐安指导。”
她大手一挥,把封云谏的后背当成了牌桌。
完全没把封云谏当弟弟看,当然也没当人看……
三人打起斗地主,江乐安没打过牌,发了牌就凑到封云谏身前,和他小声嘀咕:
“哥哥我是地主,打哪张呀?”
昏昏欲睡的封云谏撑起精神,给人指导起来。
一看小地主的牌,一张单牌一张大王一张花牌,四个二还有顺子,好得让封云谏都忍不住吐槽:“你新手保护期啊?”
江乐安不懂,但很乖地露出一个表情:
( ′?w?)?
“把左边第一张打了。”
江乐安打出一个梅花3。
封萧蔓立马甩出一张小王,打到封云谏背上:“小王!”
她得意地朝封云谏挑眉,气得封云谏彻底没了睡意,骂她:“你神经啊一张3你打小王!”
封萧蔓:“你管我?”
封云谏:“四个二炸死她!”
江乐安:“噢噢!”
唯有拿到一手烂牌没机会出牌的封鹤眠眯眼感叹一句:“真热闹呀。”
病人不困了,他们也有乐子了,好歹是把最难的一下午熬过去了。
等到晚上,封家夫妇来送饭,给江乐安几人带的可谓是丰盛,反观今晚只能吃流食的封云谏面前,摆着清汤寡水的小米粥,还贴心配了一根吸管。
江乐安咬着牛肉,看见封云谏朝自己投来的可怜眼神,义正言辞拒绝他:
“不行,哥哥不能吃这些!”
“我就吃一口。”
封云谏本身饮食随a市口味,稍偏重口。
虽然清淡的也能吃,但今天中午他招呼亲戚,席间没吃多少,后面又去找江乐安,到现在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再看这一碗毫无特色稀得可怜的小米粥,封云谏脸都要变成和粥同一色儿了。
“哥哥坚持一下,明天就能吃其他的了。”
江乐安也心疼封云谏,但医嘱现在比天大。
曾经心软软的江乐安已经不见了,现在是心硬硬的江乐安。
封萧蔓欢快得很,不知是因为饭菜好吃还是因为封云谏吃瘪的样子好笑,她朝江乐安招招手,说道:“你可别管他,饿了自己就会吃了。”
封云谏投来幽怨的眼神。
为了不让封云谏看到这边的菜色多么诱人,江乐安还背对着人,快速解决了晚饭。
除夕一天经历波折,封家人早已疲惫不堪,原本计划是请护工来陪同,但江乐安不走,要留在病房守着封云谏。
林仪心疼他,江乐安下午经受的惊吓是最多的,还受了伤,怎么说都该好好休息一晚。
她劝:“小宝还是回去睡一晚吧,你今天这么累,该好好休息。”
封云谏也说:“回去睡吧乐安,明早再来,这里有人陪同。”
但江乐安还是执拗地摇摇头,“没事的妈妈,我想陪哥哥。”
拗不过他,封家人还是同意下来,给人额外加了一张病床在病房里。
林仪:“好,有任何事就找门外的保镖哈。”
待人走后,江乐安跑进浴室,接了热水,把毛巾泡进去,等毛巾变得热乎乎,江乐安才捞出来拧干,重新跑回病床前。
江乐安一脸期待地说:“哥哥,我伺候你!”
毛巾还散发着热气,因为有些大,被江乐安叠成小方块捧在手心,一双眼盛满封云谏的身影。
封云谏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江乐安的话,反而语气酸酸说:
“我都只伺候你一个人,以后乐安也只伺候我一个人,好吗?”
站着的人眨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等手上的毛巾都快失了温度,江乐安才恍然大悟——
这是在说他之前照顾叶疏言的事情!
江乐安咳咳两声,小脸严肃,“哥哥别瞎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