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这一叫完,餐厅安静几秒,还是林仪率先反应过来,搂着江乐安亲亲他的额头,“哎,咱乐安真乖。”
封鹤眠原本以为江乐安不会这么快融入封家,他由衷高兴自己弟弟能接纳他们,开口笑道:“乐安,你该叫我什么?”
江乐安看了他一眼,喊了一句:“哥哥。”
封鹤眠笑意更深:“嗯,我是你大哥。”
唯有封潭眼巴巴问:“乐安,我呢我呢?”
他依旧长得吓人,江乐安抿唇往林仪身后缩了缩,没有回答。
江德成死得早,在江乐安的记忆里,没有父亲这个角色,外加封潭长得太严肃,江乐安也不敢跟他搭话。
封云谏在一旁锐评一句:“只有爸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简直是一把辛酸泪,封潭摆摆手不说话,一家人才开始准备吃早饭。
上菜间隙,营养师从厨房出来。
“您们好,我叫左霖,是小少爷的营养师,根据小少爷的身体情况,我已经详细制备了一套食补流程……”
封家早上一般是中式早点,豆浆油条、小笼包、馄饨抄手一类,封家一家人桌前都摆了早餐,唯独江乐安面前没有摆。
他将视线转到封云谏面前,就见男人吞下一个抄手,笑眯眯到:“小宝,好吃的东西要来了。”
好吃的东西……药膳!
江乐安一双眼都亮了起来,将期待的目光投向厨房,左霖去端早餐去了。
等到自己桌前放上一碗气味古怪的粥时,江乐安面色凝固,狐疑地扫了眼快憋不住笑的封云谏。
左霖一本正经解释到:“黄芪山药小米粥,补气固表,健脾养胃,小少爷现在需要清淡饮食。”
黄澄澄的粥看起来寡淡无味,黄芪的药味钻入江乐安鼻间,让少年忍不住直皱眉头,他搅动勺子舀起一勺,试探性喝了喝。
不算难喝,但他对药味太敏感,感觉嘴里全都是药的味道,江乐安小脸都皱成一团,第二口硬是下不去嘴。
哥哥是骗子!
这根本不好吃!
封云谏明知故问:“乐安,怎么不吃了?”
江乐安顺势放下勺子,眼巴巴看了眼对面冒着红油的抄手,委屈巴巴开口:“不好吃……”
他就知道这个小东西绝对不会乖乖吃。
“你昨天吃了冰淇淋,不是答应了我们要乖乖配合吃饭吗?”封云谏作势点开昨天录制的语音,在餐厅里播放起来。
带着稚嫩却透着认真音色的话语响起:江乐安以后会乖乖配合吃饭的,骗人是小狗。
名为羞耻的情绪将耳朵烧红,江乐安知道自己做了保证,只能硬着头皮吃,他嘟囔一句:“吃就吃……”
埋头喝了两口,这碗粥难喝到江乐安眼尾都憋红了,林仪看到心疼说:
“小宝养好了身体就可以不用喝这些了,坚持坚持。”
在养身体这一块,一家人都默契的不肯心软收手。
一小碗很快见底,左霖又上了其他一些带药的早点,吃得江乐安都快得厌食症了。
其他人很快结束早餐去上班,留下江乐安还苦兮兮坐在餐厅对最后一点吃食作斗争。
封云谏就坐他对面饶有兴致的观看,见人都走了,江乐安才软软瞪他一眼。
“哥哥你骗人,根本就不是好吃的。”
封云谏摆摆手,一张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你身体器官觉得是好吃的就行。”
见人确实苦不堪言,封云谏这才心软说:“你乖乖吃,吃完哥哥带你在别墅玩一圈。”
江乐安从回来到现在,除了自己卧室和楼下客厅餐厅,其余地方都没有去过。
他一喜,埋头吭哧吭哧认真干饭。
今天外头暖和,在李管家建议下,封云谏给江乐安多穿了点儿衣服,把人带去后花园晒晒太阳。
花园里,一只肥美的哈士奇正袒露肚子倒在花丛里呼呼大睡。
“哥哥,它是你养的吗!”江乐安看见大肥狗目露惊讶,夸张得声音都大了几分。
“嗯,”封云谏啧的一声轻轻踹了一脚哈士奇,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嫌弃,“吃了睡睡了吃,要你何用?”
哈士奇没有攻击性,爬起来好奇闻了闻江乐安,便拱着人的手求摸摸。
江乐安摸上它脑袋,毛茸茸下的触感很扎实,好奇问:“哥哥,它叫什么名字?”
封云谏:“它叫封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