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庄园里,月光如水,栀子花香随风飘散。
沈澜躺在主卧那张大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他刚刚通过远程终端监控到的欧阳集团技术部的画面。
当然,他没有装摄像头,但他黑进了技术部的监控系统,能看见那群程序员焦头烂额的模样。
尤其是欧阳峥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
沈澜捂着嘴,笑得浑身发颤,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哈哈哈哈——”他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让你看着我的光头出丑!让你威胁我跑一次上三次!让你把我关在这破庄园里不让我走!”
笑完之后,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嘴角还挂着得意的弧度。
欧阳峥今晚不回来了。
这是最好的机会。
他黑欧阳集团,本来就不是为了搞破坏,就是为了把欧阳峥拖在公司,让他没空盯着自己。
现在看来,计划非常成功。
不仅成功了,还超额完成了任务——欧阳峥气得要在公司通宵盯着,这就意味着,他有一整晚的时间可以逃跑。
一整晚。
沈澜从床上弹起来,飞快地穿上衣服,动作比之前利索多了。
t恤、运动裤、外套、袜子、运动鞋——全副武装,连帽子都戴上了,把他那颗光溜溜的脑袋遮得严严实实。
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找了个小背包,把该带的东西塞进背包,还有那张一百亿的支票——这个必须带上,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钱,不带是傻子。
沈澜背上背包,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
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走廊里没有声音。
他轻轻拧开门锁,探出半个脑袋——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很好。
沈澜闪身出了门,他特意穿了一双软底运动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贴着墙壁,快步往前走。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戴着帽子的头顶上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穿过走廊,下了楼梯,走过大厅——
一切都很顺利。
沈澜的心情越来越好,脚步也越来越轻快。
他甚至开始哼歌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哼了两句,又觉得不对,赶紧闭嘴。
不能得意忘形。欧阳峥那个混蛋虽然不在庄园,但他的手下还在。虽然今晚守卫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少,但还是得小心。
沈澜加快脚步,往花园的方向走去。
花园里的栀子花开得正盛,月光下白色的花瓣泛着柔和的光,香气浓郁得像打翻了一整瓶香水。
沈澜穿过花丛,大门口就在前方。
沈澜心里一喜,加快了脚步——
然后他看见了一座金山。
月光下,栀子花丛旁边的草地上,有一坨金灿灿的东西,在夜色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一块被遗忘在草丛里的堆成山的金山。
沈澜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眼睛刚好,视力还在恢复期,晚上看东西有点模糊,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金灿灿的一堆,在月光下一动不动。
沈澜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庄园里怎么会有金山?
难道是欧阳峥那个败家子家里堆放不下,随手藏在这花园里了?真是个败家玩意儿,典型的万恶资本家,暴殄天物啊!
沈澜犹豫了一下,还是好奇地凑了过去。
他这几天又是被绑架又是开颅手术又是失明又是过敏,折腾得够呛,什么倒霉事都遇上了。老天爷总该给他一点补偿吧?
捡堆金子,不过分吧?
沈澜咽了咽口水,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弯腰,伸手——
那堆“金山”忽然动了。
第66章 咸鱼上树
他一直以为是“金山”顶部的东西——缓缓转了过来。
那是一个脑袋。
狮子的脑袋。
通体金黄的狮子,鬃毛像海浪一样垂落在肩头,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它趴在草地上,体型大得像一座小金山,呼吸间胸腔微微起伏。
而沈澜的手——
正贴在那头狮子的屁股上。
沈澜下意识捏了一下。
软。
弹。
qq的,像刚出锅的红糖糍粑,又像婴儿的小脸蛋,捏下去弹回来。
五指微微张开,保持着捏完之后的姿势,指尖还陷在浓密的毛发里。
沈澜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