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面坐着两个警察,一个是带队抓他的中年警官,另一个是年轻的女警,面前放着记录本。
“姓名。”
“沈澜。”
“年龄。”
“二十一。”
“国籍。”
“中国。”
中年警官啪地合上文件夹,目光锐利地盯着他:“沈先生,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
沈澜诚恳摇头:“不知道。”
“今天8点,酒店服务员进你房间的厨房打扫卫生时,发现的死者,随即报了警。”中年警官一字一句说,“死者名叫迈克尔·约翰逊,三十二岁,美国籍,是开曼一家会所的男模。”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死因初步判断是机械性窒息,但现场有明显的sm痕迹,死者被捆绑在地上,嘴里塞着口球,身上有多处鞭痕——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澜眨眨眼:“意味着……他玩得太嗨了?”
“砰——!”
中年警官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记录本都跳了起来:“沈先生!请你严肃点!”
沈澜缩了缩脖子,表情更加无辜:“可您刚才说的那些,sm、捆绑、口球、鞭痕,这不就是玩脱了的标配吗?我看过的刑侦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年轻女警终于没忍住,咳嗽了一声,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中年警官额头青筋直跳,翻开文件夹,抽出另一份报告,“根据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睡觉。”沈澜答得理所当然。
“警官,我昨天下午五点从沙滩回来,直接回酒店睡觉,连卧房门都没出过。死者是谁,长什么样,我一概不知。死者为何会出现在我的套房里,我也很想知道。”
“你说你一直没出过门?”中年警官冷笑,“有能证明的吗?”
“酒店监控可以证明。”
“监控刚好坏了。”中年警官往前探身,压迫感十足,“昨天下午4点到今天凌晨8点,酒店整层的监控系统故障,什么都没拍到。”
沈澜的眼神微微闪了闪。
监控坏了?
这么巧?
中年警官冷笑一声:“那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我一个人睡。”
中年警官: “那就是没有不在场证明,但案发现场有你的指纹!”
“我的指纹?”沈澜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哦对,我租的套房,虽然我不做饭吃,但进出厨房肯定会留下指纹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中年警官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道:“问题是,现场只有你的指纹——没有死者的,没有其他人的,只有你的。”
审讯室安静了三秒。
沈澜歪了歪头,表情像是在思考一道数学题:“所以您的意思是,凶手杀人之后,还把现场所有死者的指纹都擦干净了,唯独留下我的?这凶手对我也太好了吧,生怕你们抓不到人?”
中年警官:“……”
年轻女警的笔尖又在纸上划了一道。
“而且,”沈澜继续说,“您说现场有sm痕迹,捆绑、鞭子、口球——这些东西,我一个出来度假的,随身带着?安检能过?我连行李箱都没托运,就背了个包。”
他摊了摊手,语气真诚:“我要真有这本事,直接去竞选国际刑警。”
中年警官的脸色开始变得微妙。
“还有,”沈澜不紧不慢地继续说,
“您说我杀人,可我这小身板,身高180,体重还不到120斤,骨质疏松一碰就骨折——您看看我,再看看死者档案里的照片,那壮汉得有我两个大吧?我把他请到房间来,跟他玩sm,玩到一半把他勒死,然后回自己房间继续睡觉?”
他顿了顿,语气真诚得让人想打他:“警官,您觉得这逻辑通吗?这凶手要是真存在,他得是多瞧不起你们的智商,才敢这么栽赃?”
年轻女警死死咬着嘴唇,肩膀抖得像筛糠。
中年警官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开了个染坊。
“对了,警官。”沈澜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歪着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