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香言重重地点了点头。
医生一走,手心里的奶糖就没了。
金香言拢了拢空空的手掌,颇为埋怨地看向偷他糖的人。
“等吃完药再吃糖。”
他气鼓鼓地瞪着,配上红彤彤的脸蛋很傻气。
谭安弈没忍住捏了把他脸颊,“乖,等病好了给你买。”
留给他的只有后脑勺,金香言早就把脸扭开,不再看他。
喝了点粥,药也吃了,躺在床上反而没有困意,金香言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余光瞥向另一个人。
谭安弈没有半点不自在,坐在一旁低头看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太晚了不方便回去。”金香言提醒。
他抬起头,“有客房吧?”
“有是有......”金香言捏紧被子,“问这个干嘛?”
“不走了,担心你烧得更傻。”
想照顾他就直说。
金香言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目的,嘴上哼气强调,“我不傻。”
谭安弈没和他争辩。
过了一会,他像是妥协了,“除了我这一间,其他的房间随便住。”
谭安弈突然俯下身来,在他脸上定定看了半晌,“想和我住一间啊。”
“才没有!”金香言反驳。
看着他伸出手,金香言忍着没躲,正想问要做什么,额头就贴上了他的掌心。
“没刚才那么烫。”
金香言怔了怔。
“下次不舒服告诉我,随便你撒娇还是发脾气都行,别把一切藏心里,”他的声线没什么起伏,却低得吓人,“突然联系不上,等找到的时候发现你在昏睡,连我也会担心到愤怒。”
金香言说不出话来。
谭安弈好似也没想着从他口中得到回应,他放下手,转身就要朝着门口走去。
“等一下!”
金香言喊了一声,他从被窝里爬出来,绊了一脚,踉跄地跪在床面,从谭安弈的背后搂住他的腰,“谢谢......”
他的头抵着谭安弈的脊背,说话时还有浓重的鼻音,“我不说,是因为我不想让别人担心,他们都很忙,我不想成为他们的负担。”
谭安弈顺着力道转过身,低声说:“以后告诉我,我不忙。”
“骗人,你也很忙。”
“如果是你,我一直都有时间。”
金香言愣愣地听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过,这次我很生气,”
谭安弈抬起手,然后轻轻地落下,“收点惩罚。”
金香言:!!!
金香言白皙的脖子迅速红透,全身僵硬地任由谭安弈抱着。
刚才那力道的落点是,他的臀尖。
不痛不痒的轻拍是没什么,可是那里不可以,他从小到大都没被打过。本来浆糊的大脑更加晕眩,羞耻感爬到金香言的心里去,但他又说不出来。
金香言把脸藏严实了,闷着声音说:“不许生气,也不能打......我。”
突然他想起什么,连忙松开手往后坐,双手捂着嘴,“我生病了,你要离我远点,不然会被传染。”
“晚了。”
谭安弈弯身看着他,“所以我也要在你这里隔离两天。”
金香言只好闷声点头。
生病总是不好受,金香言昏昏沉沉地醒了睡,睡了又醒,过了整整一天才清醒一些。
没回复的消息都处理了,还哄了他爸爸好久,他这才发现,原来谭安弈给他打过不少电话,全是未接通。
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打算在剩下的一天里对谭安弈好点。
等换完衣服,他找到客厅里的谭安弈发出邀请:“要看电影吗?”
他们没出门,金香言拉着他去放映室,摸索了好一会才调好设备,稍微纠结的是要选什么电影。
爱情片吧,怪。
动作片,他不一定能欣赏得来。
恐怖片,他不敢看。
谭安弈又是一副随他的模样,提供不了任何建议。金香言感觉自己出了个馊主意,就不该一起看电影。
他挑挑选选,最后终于有了点想法。
“看这个?”
谭安弈瞥了一眼,“可以。”
金香言兴致勃勃地播放了一部动画电影。
机器人之梦。
听着就是个好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