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完全是故意,他觉得小男仆戴上这个墨镜特效很可爱。
这天下班,金香言收拾完东西,亲亲热热地来到程非余跟前,“非余,我们等会去买......”
“金香言,我送你,走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金香言扭过头,看见谭安弈朝着他走来,逼近的步伐没什么声响,语气也没波澜,似乎拒绝也不会有意见。
再看向程非余,他的食指卷着发尾,懒懒地靠着台面,正在耐心地等他继续说完。
唔,不能一起吗?
第60章 你在乎谁 没空
“一起?”
在沉默中, 金香言唯唯诺诺地举起手。
他们置若罔闻,明摆着忽视了这句话。一人看着金香言的眼睛,另一个人垂着眼皮看地面。
金香言眨眨眼睛, 扭头向程非余介绍,“这是我的老板, 谭安弈。”
谭安弈?
程非余抬起视线,扫了对方一眼。
他从于耿口中听过这个名字,印象不深, 只记得是个不感兴趣的男人。不过......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地在金香言和谭安弈之间转了转。
关系还挺有意思。
金香言没察觉, 拉过程非余的手告诉另一个人, “这是我的朋友,程非余。”
现在大家都认识, 可以一起去玩了吧。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因为两人不认识才沉默。
不料谭安弈听到这个名字,视线是转过去了, 却愈发冷得吓人。
“你玩谁都可以, 我不关心, 但他,不行。”
程非余稍有讶异, 确定这句话是在对他说之后,拧起了眉头。他的脸上出现不耐烦的神情, 像以往对待别人那样, 微微扬起下巴, 长长的眉毛挑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
在这一刻,他真情实感地讨厌这个男人。
“我们的事,轮不到你操心。”程非余冷嘲热讽。
本就不融洽的氛围彻底冻住。
怎么啦?谁玩谁?
金香言瞪着眼睛,惊愕又不解, 他怀疑是否错过了某些情节,怎么在场三个人,只有他傻愣愣地站在这里,搞不清楚发生什么。
如果出去逛街也算玩,那他们确实是要一起去玩。
他犹豫半晌,还是没把这句话吐出口。
谭安弈大踏步走来,一把攥住金香言的手腕,低声说:“跟我走,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程非余听到这个警告,心中冷笑一声,他程非余是什么人,用得着他来说?
灯光照得他的眼睛有点疼,他的背往后靠,眼皮往下搭,指甲掐了下手心,不愿意辩解。愤怒的同时,脑中浮起一个念头,是他先欺骗金香言,如果金香言不想再搭理他,那就算了。
金香言一点错都没有。
他又想,有个人关心金香言,没什么不好。
金香言没有沉默,紧紧握着他的一只手,像是要给他勇气一般,立刻堵着气反驳:“他是我的朋友。”
呼吸霎时屏住,那口气闷在程非余的胸膛,不难受,手脚反而都暖和了。
噢,他真可爱,可是他不清楚他在维护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维护的人,其实根本不存在,那样干干净净的人,是他装的。
实际上他宁愿套上花里胡哨的衣服,也不怎么穿白色的衬衫,有时候突发奇想,还会画紫色眼影,穿上露背裙,扮成一个古怪模样。至于那些厌恶又移不开的目光,谁在乎?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心跳声默默吵闹起来,吵得他烦。
程非余这时候又开始赞同谭安弈的话,别把谁都当朋友。
金香言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他只记得他说过,他和程非余是朋友。
说过的话不能轻易反悔。
他就是这么犟。
腕骨忽然一阵疼,金香言吃痛地嘶了一声,下意识转动手腕往后撤,可他越用力,谭安弈就抓得越牢。
金香言恼了,嘴上乱说一通:“你干嘛!你那么忙,做什么又没通知我,我怎么知道你来不来?我和非余本来就约好了,是你突然要插入我们的行程,还在这里胡说八道!”
毫不留情的指责噼里啪啦地朝谭安弈砸过去,谭安弈低着头,额发掩着他的眉目,使人看不清的神情,没一会他就松开了手,视线轻微模糊,他没再用余光去注视金香言愤怒的表情,而是抬起了头,任由碎发扎进眼睛。
“说的没错,是我考虑不周,你......”他咬了咬牙,还是把另一句话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