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香言不困惑了。
果然是在突击检查他有没有偷懒!哼哼他今天可是认真工作了一整天,比昨天还更上手了,他就是最称职的员工,没有之一。
所以他大大方方地告诉谭安弈:“今天直播来了好多人。”
他挺骄傲的。
谭安弈看出来了,淡声问:“咖啡厅来了多少人?”
金香言的脸色瞬间灰暗下来,底气不足地回答:“应该是5......6个。”
“56?”
小男仆更心虚了,低头抠着手指说:“不是,是五六个。”
这不能怪他,大多数人都只是路过来看个新鲜,咖啡是不买的,照片是要拍的,他也不好拒绝,不然影响了咖啡厅的形象。
他不懂得怎么营销,所以只能来者不拒,来一个拍一个,拍完被夸得脑袋晕乎连叫人进来喝杯咖啡都忘了,还高高兴兴地把人送走。
那五六个人还是自己良心发现,要走的时候回来买了杯咖啡才走。
而开直播的时候,他又经常被评论区的节奏带着走,根本没来得及宣传几句,就被哄骗去学手势舞。
金香言回想起来,身子开始摇摇欲坠。
不知道他现在花钱找人来咖啡厅买来不来得及。
他懊恼,但是并不后悔。
他们叫他宝贝诶!满屏的【宝贝你萌】根本抵抗不住。他都是宝贝了,满足一下别人的想法也没什么。
不过,要是咖啡厅继续维持这样的营业额,他可能要当不起宝贝了。
金香言揣着他爸的卡,准备以后多找点演员来买咖啡,起码要保证谭安弈在时咖啡厅座无虚席。
他不由得感到庆幸,幸好他爸有钱,够他找好多演员。
在他绞尽脑汁思考的时候,枫朔看他的目光愈发怜爱。
谭安弈则是不为所动,惜字如金地应: “嗯。”
尽管看不出什么想法也没说责怪的话,金香言却起了危机意识,事先打起感情牌,“店长,我今天没有偷懒,站的时间比坐着都久,在你来之前,我连一口水都没空喝——口好渴、腿好酸好麻。”
他边说边弯腰轻锤大腿,蝴蝶结一晃一晃,眼睛抬起悄悄去瞧谭安弈的神色。
骗他的,他今天坐着直播了大半天,直播观众隔一会就让他喝水,说他【宝贝渴了吧快润润嗓子】、【对对对嘴巴润润的更萌了】、【亲、摸摸看是不是软软湿湿】……
他知道,他们是在关心他,就是总想让他摸自己的嘴唇,有点奇怪。摸一下又是满屏【啊啊啊】尖叫,还问他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他至今都没太明白,这跟麻袋有什么关系。
他试图搞懂,但直播间的观众似乎觉得这是一件小事,嘻嘻哈哈地转移到下个话题,开始叫他学跳舞,手要擦过喉结,还要他像看垃圾一样看他们。
有时候他真不懂,怎么有人上赶着要当垃圾?
谭安弈轻咳一声,金香言回了神,眼巴巴望过去,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诚恳,谭安弈眼神微微撇开,“没怪你。”
可喜可贺,他没被炒鱿鱼,工作保住了。
金香言迅速直起身板,开开心心地拎着礼品袋下了班。
好巧不巧,他刚走出咖啡厅,手机就嗡的震了声,他掏掏衣兜,抓起手机查看消息。
【于哥:我回海市了,现在有空吗?带你看房。】
【禾口:?】
【于哥:住校外方便,刚好我在海市有几套房空着,离学校也不远,反正空着也浪费,要是你喜欢正好,不浪费。】
金香言信了,喜滋滋回了个好。现在要上班,天天在学校和咖啡厅之间往返也不方便,本来就想租房,于耿就送来了。
果然,社会上还是好人多!
金香言打了车,慢悠悠地去往于耿发的位置。
帕加尼在柏油路上飞驰,车身似一道闪电般冲破疾风,暗红色的额发扬起,露出一张比车身更张扬的脸。
于耿握着方向盘,手指不耐地点了两下,上次的合作他还是没和石明钧谈拢。
sb才跟他谈。
于耿自是不打算受这个委屈,至于他爹那边,另外谈两个项目勉强应付过去,剩下的推给了于回衷,包括和石明钧的合作。
想到于回衷事务缠身,于耿就乐了。最好让他这个名义上的哥和另一个恶心的人缠一块,别来烦他,他无不恶意地揣测。
至于石明钧那边,他自然不准备吃哑巴亏,既然石明钧这么挑衅他,他也会给石明钧准备一份礼物。
他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勾起唇角暗想,差不多了。
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