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两人懦懦应下,慌忙起身,小心翼翼重新架起昏迷的柯骆,准备往休息区走。
孙郁司凝望着三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喉间暗涩一堵,在心底暗骂自己一句疯了!
“等一下。”
几人脚步立刻顿住,一人连忙回身垂首。
“家主,您还有什么吩咐?”
“把廖医生叫过去给他治疗。”
话说出口,孙郁司怕引起误会,毕竟作为家主,这种程度的关心,出格了。
他顿了顿,语气添上几分淡漠疏离,刻意补了一句。
“不能留疤。”
这话听着,也不太对……
“卖不上价。”
嗯,这回没问题了。
“是。”
两人连忙应声,低着头架着柯骆快步离开。
这里的事情结束了,该处理一下手欠的人了。
什么人都敢在自己的猫身上留印记,真是活腻歪了。
他转身走出门,步履转向岛屿腹地的梦海庭。
这里是千梦岛最核心的奢华娱乐消遣中枢,足足占了整座岛屿三分之一的面积。
内里分区精密齐全:风格各异的私密调教专区、康养休闲别院、宾客汇聚的奢华娱乐厅、临海的户外俱乐部,各国餐饮、酒馆等等一应俱全。
并且,岛上所有通过考核、符合售卖标准的人,全都在此处侍奉往来贵客。
客人若有看上的,可付费要人,若是愿意一掷千金的,也能直接买断契约,带离岛屿,从此仅为一人所有。
眼下并非新人登岛的集中时段,工作并不繁忙,闲来无事,萧泽总爱泡在梦海庭。
能上千梦岛的客人,在外界都是非富即贵的顶层人物,这可是方便攀附人脉、经营关系的好地方。
更何况,沉欢酒馆里的小酒,他是真的喜欢。
此刻,沉欢酒馆的雅座内,萧泽慵懒靠着椅背,指尖轻晃酒杯,慢悠悠品着老板新调试的特调酒液。
蒙安恭恭敬敬伏在他脚边,脊背绷得笔直,一字一句将方才发生的始末细细禀报清楚。
话音落尽,蒙安微微抬头,小心翼翼请示。
“先生,若是觉得不够,我稍后还能对他再严苛几分。”
岛上人人皆知,萧泽与孙郁司面和心不和,积怨已久。
蒙安刻意对柯骆下重手,被惹急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想讨好萧泽,迎合他暗藏的心思。
萧泽缓缓放下酒杯,抬头望向前方,唇角不禁嗤笑一声。
“不按规矩办事,有人会不高兴的哦。”
随后,一阵沉稳冷冽的脚步声自门口传来。
蒙安背对着大门,闻声心头一跳,慌忙转身跪伏在地,重重磕下头去,姿态极尽恭顺。
“家主。”
孙郁司缓步走到萧泽对面落座,抬眼时,笑意浮于表面,没有一丝温度。
“大白天的喝酒,容易误工。”
萧泽神色不变,从容抬手倒了一杯酒。
“放心吧,岛上现在没有不听话的需要管教,都老实的很。”
他把酒杯推到孙郁司面前,笑意温和无害,话却意有所指。
“除了,柯骆。”
孙郁司指尖拿起酒杯,轻轻晃动酒液,却始终没有凑近唇边。
他垂眸看向脚边跪伏的蒙安,声音平静无波。
“来岛上多少年了?”
蒙安一时摸不透他的心思,又难得有机会与家主对话,立刻收敛所有杂念,愈发恭谨谦卑。
“回家主,整整三年。”
孙郁司缓缓抬脚,皮鞋鞋尖轻轻抬起,挑起蒙安的下巴,目光冷淡地细细端详。
三年都进不了梦海庭,果然是差了几分姿色。
蒙安生得一张周正的男人脸,骨骼硬朗,是那种无论怎么装扮,都不会误认为女子的长相。
但这也不是给他判死刑的原因,毕竟也不是所有客人都爱好女相的男生。
可偏偏,他毁在一双眼睛上。
他眼珠位置偏移,虽不明显,却也让人看着扫兴,这种先天缺陷,是无论如何,都进不了梦海庭的。
他这辈子,都只能在千梦岛做做杂役,可如今,他能走到萧泽身边,可见,他心思不是一般的深。
蒙安被他看得浑身发紧,瞬间读懂暗含的轻视,下意识垂下眼睫,不敢与之对视。
就在这时,孙郁司淡淡开口。
“试试晋级调教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