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骆被迫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
萧泽盯着他看了半晌,随即发出几声轻佻的啧啧感叹,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垂涎与评头论足。
“的确是个美人胚子,细皮嫩肉的,难怪你要扣下两天。”
他指尖用力,捏得柯骆的下颌生疼,才慢悠悠地直起身,转过身面对孙郁司,脸上的笑意带上一丝抱歉。
“可是……我不会手软的哦。”
“一切按规矩来。”
孙郁司的声音低沉冷冽,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地上躺着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那可不行,特权还是要有的……”
萧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侧身瞥了眼地上柯骆那身易碎的骨相上。
“我亲自来。”
这句话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孙郁司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蜷,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鸷的不悦,但他只是眉心微蹙,转瞬即逝。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柯骆面前,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了地上的人,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这里,是新人上岛的第一课,过程不会很愉快。”
他顿了顿,眼神却意味深长地扫过柯骆那片暴露在外的细腻肌肤。
“你是选择留在这里,还是……”
孙郁司知道这坏了规矩,可是他后悔了,他并不想看到柯骆身上,出现别人留下的印记。
“跟我走。”
他在给柯骆机会,可又怎么不是,在给自己机会。
一旁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出,听到这话时皆是心头一惊。
家主要亲自来吗?是要收了吗?
萧泽脸上也闪过一丝讶异,不过很快就收敛起来,他抚了抚指尖的戒指,意味深长地看着孙郁司。
“嗯?这个先例,可还没有过呢。”
孙郁司没有回应,也没有看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地上的人身上,他俯下身,视线与柯骆平齐,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柯骆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看穿。
只要柯骆跟他走,他便不会再让任何人来插手。
周围无数道探究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柯骆身上,让他如坐针毡。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撑着颤抖的手臂,勉强让自己跪坐起来。
他垂着眸,声音细若蚊蚋,却异常清晰。
“我留下。”
他现在,只想离孙郁司远远的。
萧泽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甚至带上了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
“看样子,骆骆是个守规矩的好孩子呢。”
孙郁司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他双拳紧握,手背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捏碎空气。
他盯着柯骆那副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脸上,心头那股无名火似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良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一个月后,我来领人。”
说完,他猛地直起身,头也不回地转身,决绝得像是在逃离什么。
不过,这一刻,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底滋生出来。
离开我?想都不要想。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柯骆紧绷了许久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那股如释重负的模样,恰好落进萧泽眼中。
萧泽缓步走到柯骆面前,再次俯下身掐起柯骆的下巴,他脸上挂着一抹阴恻恻的笑,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诡异。
“你为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柯骆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此刻满心都是逃离孙郁司的庆幸,哪怕只有一个月。
萧泽嗤笑一声,松开手直起身,瞬间敛去所有玩味的神情,恢复了首席调教师该有的冷漠与严苛。
他看向一旁垂首的蒙安,命令道。
“验身。”
随后,他抬手理了理衣摆,眼底满是嫌弃,冷声补了一句。
“也不知道干不干净。”
说完,便径直走出房门,他还真不屑于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事上,他还是更喜欢,给孙郁司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