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和整个柯家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不然,你现在怎么会在我手里?”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柯骆的心脏!
他僵在原地,瞬间失神,即使他不愿承认,但结果已成定局,他确确实实,被家族抛弃了……
孙郁司看着他瞬间惨白、满眼破碎的样子,并没打算可怜他,只是淡淡开口。
“只要你乖乖守规矩,好好帮我制药,我不会让你吃太多苦头。”
“你做梦!”
柯骆眼底燃起倔强的怒火,他咬牙切齿。
“我是不会帮你做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他对孙郁司有些了解,所以下意识的认为,他做的全是不法生意。
让他制药,必定是毒品、禁药!
医者仁心,这是他的底线,宁可死,他也不会同流合污,委曲求全!
孙郁司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反倒觉得这娇生惯养的小天才,有点意思。
在他的统治管辖内,还从来没有人敢跟他说不。
他冷哼一声,回头看向柯骆,眼神阴恻恻的,让人不寒而栗。
“现在就不听话了,那以后可怎么办呢?”
柯骆被宠惯了,骨子里的傲气半点没磨掉,他瞪着眼前的男人,恨意滔天。
“我要杀了你!”
“哦?”
孙郁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全是不屑与玩味。
“好啊,我等着。”
“现在给你个机会。”
车窗被孙郁司单手按下,玻璃降下的瞬间,柯骆被孙郁司按着后脑往前带,视线被迫越过对方的肩线,清晰落在柯家每一个人身上。
孙郁司的唇瓣擦过他的耳廓,声音像是毒蛇一样,缠遍柯骆全身。
“选择权我交给你。”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刻意放缓的尾音。
“这群逼你上绝路的人,你选择救,还是不救?”
这看似是救与不救的选择题。
但其实,关乎着每一个人的命运。
他当然可以为了自己的私欲,拒绝委曲求全,换取家族安定。
但,柯家,真的还能容他吗?
爷爷,会对自己失望吗?
百年根基的家业,要毁在自己手里吗?
他,担不起。
柯骆的睫毛颤抖着,闭上眼的瞬间,眼底翻涌的挣扎、不甘与绝望,几乎要将他吞噬。
再睁开眼时,已经蒙上了一层灰败的雾气,却又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救。”
孙郁司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的软肉,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真乖。”
孙郁司松开了按着柯骆后脑的手,又顺手替他理了理被挣乱的衣领。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屋外的喧嚣与屋内的审视,只留下两人之间陌生又紧绷的气息。
车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柯骆死死盯着眼前闭目养神的男人,眼底的恨意没有半分消减,反而燃得更旺。
而他不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等待他的,是一座囚禁自由的私人岛屿,是九十九次不死不休的刺杀,和一场注定沉沦、逃不开的深情禁锢……
第2章 我追上你喽
车子在空旷的公路上极速飞驰,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化作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柯骆靠在车窗上,他盯着玻璃上自己苍白扭曲的倒影,心底的不安越发强烈。
他怕了。
他怕这个男人。
哪怕他一言不发,只是闭着眼,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就足以让自己心生恐惧。
人在真正的绝境面前,似乎总能迸发出破釜沉舟的勇气,哪怕这份勇气,只是以卵击石。
柯骆沉沉吸了一口气,他猛地抬手,飞快扣下车门锁,推开车门,呼啸的狂风瞬间灌进车厢,刮得他脸颊生疼。
他没有丝毫犹豫,弓起身子护住头部,一跃而下,径直从飞速行驶的车上跳了下去!
车速太快了,即便他有所准备,但当身体砸在粗糙柏油路上的刹那,极致的疼痛还是令他窒息。
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地面上翻滚,碎石与粗糙的路面摩擦着他的肌肤,头部也在翻滚中磕到地面,钝重的痛感直冲脑海。
他像一片被狂风摧残的落叶,接连滚出十几米远,才堪堪停在路边。
浑身的骨头仿佛都碎了,温热的血液从额头、手臂、膝盖的伤口处渗出,很快浸染了衣物。
身后传来车子急促的刹车声,柯骆根本来不及去缓解浑身的剧痛,牙齿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满嘴腥甜,才撑着发软的四肢,从地上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