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只是玩笑,没有多加为难,李景便继续领着人朝前迈进。
耶斯特拉教堂外体呈现灰白色调,整体凌落有致,肃静而端重,迎面扑来沉甸甸的肃穆之感。与此岛其他建筑物风格迥异,如此鲜明的耸立在面前。
入内便是各式神像浮刻在墙壁、窗边或柱前,最为居中的是创造的执行者耶稣。西欧基督教堂都有种不同于其人们性格外放的庄肃、威严,像是某种特殊的朝圣。
是极美轮美奂的。
讲坛上摆放着圣经,洗礼池中还飘着花瓣,长椅桌前都摆放有蜡烛,象征主的光辉。
赵越汕合手默默祷告,没有出声。
“你信基督教啊?赵二,我怎么不知道。”宋颜真眯着眼睛含笑调侃。
几人离开教堂后赵越汕才出声回答:“信不信都不重要,尊重不就好了嘛。”
余久山微微垂眸,闻言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挺好的。”
“你求了点什么?”李景倒是有些好奇。
“没有目的。”赵越汕言简意赅,说的话,让人有些云里雾里。
余久山却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祈祷就是在说话,无论是有声还是无声,无论对象是神、是宇宙,还是命运。
又或是……
在心底,与自己对话。
当然可以没有目的,毕竟他只是在说话,和内心、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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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民宿中利米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冷盘是火腿卷蜜瓜与西西里茄子沙拉。primo piatto有三份,两种口味的意面和一种特色烩饭。还有肉类海鲜甜品饮料也都已经备好,只待人品尝。
“只可惜没酒。”宋颜真轻声叹惋,抬手用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桌面,“没有酒精的一天是不完整的。”
当地人并不禁酒,相反很喜好饮酒,几乎每一家都会自行酿制酒液,像这种情况倒是少见的,于是余久山不由猜测:“利米是穆斯林移民吗?”
穆斯林那地方的人大多是不饮酒的。
“所以是因为宗教信仰不饮酒吗?”听余久山的话后赵越汕迟疑问道,显然,他也想到这个点子上了。
李景帮余久山倒了杯苹果汁,伸出手指故弄玄虚地晃了晃:“不,我之前问过他,他当时说自己的爱人曾经死于酒驾。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戏耍人,毕竟他向来喜欢这样子开玩笑,但民宿的确不提供酒品,已经是传统了。”
余久山颔首表示理解,端着玻璃杯喝了口果汁。
“附近有没有什么让你印象比较深刻的小酒馆啊?带我们饭后去尝个新鲜啊。”提出的人是百般无奈看着果汁的宋颜真,他是个爱酒如命的。
在国内时便是很少有断酒的时候,如今便有些不习惯。
赵越汕也想体验一下本地的酒品有什么不同:“我也挺想去试试的,余久山你想去吗?”他已经知道该问的是谁了,余久山一同意这事基本上就妥了。
“行。”余久山见几人都有些兴致勃勃,便是应下了。
李景挑起眉头,哪能不明白他们的心思,顺嘴提了句:“倒是有一家,但你们可能觉得挺没意思。就一普通酒馆,没国内酒吧好玩。”
“您能记得的能差到哪去?走着,起驾吧。”宋颜真堪称跃跃欲试,就数他最积极。
那是家门口挂着藤编酒瓶的不起眼酒馆,据店主说是挂酒瓶是为了纪念中世纪传统酒馆。
店面藏在小巷中,人流不算多,大多是些老熟客。
穆拉诺玻璃吊灯散发着暖色调灯光,锡制吧台还是之前老样子。墙面有些石灰剥落,是时光留下的痕迹,上面挂着泛黄的照片,有客人的也有老板的。
老板是名女性beta,名叫艾瑞安,五十来岁。性子洒脱,喜欢把头发染成各种颜色。
这一次她染了头蓬松的亚麻紫,如梦如幻的色彩,面上洋溢着爽朗的笑容,见到李景时表情有些惊愕:“哦,先生,我是否在多年前见过你?”
这家店多数是小岛上的人来往,很少见有亚洲面孔,看来店主艾瑞安对他还有印象。
李景懒散地眯眼,也冲她扬着笑:“劳驾还记得我,多年前确实来过一次。”
那是李景初次来到吉里斯巴达,此次出行并没有做详细计划,只是在西班牙某家酒吧中,听人吐槽了句limoncello还没有吉里斯巴达那小地方的正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