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他妈认真的?有这种地方?”电话那头传来宋颜真不屑的哼笑,“你纯蠢呢?什么鬼话都信。他干脆重新开僻一星球,不去说相声真是浪费人李景天赋了。”
真是满嘴胡言乱语。
显然他并不相信。
闻言赵越汕这才缓缓顿悟过来,哪能不知道自己被耍了,直接气笑:“李景这家伙可真行,骗我啊。可余久山也没否认……就搁旁边看着我当傻子呢。”
“呵,那肯定啊,余久山不帮他才奇怪。那家伙可不是个帮理不帮亲的。你这脑子还是别跟他们玩了,到时候被骗的卖了都不知道。”宋颜真含着戏谑,忍不住调侃道,眸底笑意倒是真切,“你还去不去啊?我得让管家安排。”
“……不去了!”赵越汕堪称咬牙切齿,停顿片刻后脑子一转悠,仔细想想又改口,“去!我肯定得去把他们的假期,给他们霍霍了。”
那两人真是无法无天了,欺人太甚。
宋颜真也只是应下:“行,晚点把那地方信息让李景发我,好让人找机场对接。”
有些草率的行程,也就此定下。
吉里斯巴达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阳光充盈得仿佛还停留在夏季,大海的咸涩裹挟柠檬或是柑橘的清苦气息弥漫于微风中,翠青叶片随之轻摇。红色瓦片橙色墙面,热情的色彩装裹着整片小岛。
与意大利北部或是瑞士南部也没多大差别,只是旅游业没那么发达,本土化更明显些。
坐落于鲁纳林海岸边的某家民宿老板正在玻璃窗边晒太阳打着盹,花白的头发被海风吹得凌乱,忽而听见悬挂在门上的金属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便能知道——有来客了。
来人是四名亚洲面孔的俊朗青年,他们风格不尽相同,相貌却都分外惹眼。其中一位让利米很是眼熟,他记得这名年轻人。
准确来说,他显然对李景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噢,感谢上帝,让我们再次相遇,mr.李。”利米瞪大那双绿眼睛,挂着真诚的笑意,朝李景伸出了手。
李景握上那手,也笑得灿烂:“老伙计你还是这么精神,好久不见。”
“很高兴听你这么说,让我猜猜,你们一起是来住宿的对吗?”利米老顽童似的俏皮眨眼,语调上扬。
“这显而易见。”李景无奈挑眉。
利米低头整理了下纸制账本,口中念念有词:“我可真抱歉听你这么说。你不提前联系预约的坏习惯,还是没有改正。听我说,mr.李,你该提前预约的,现在我们只剩两间房了。”
“salve,那没什么大碍,请把这两间房间留给我们。”余久山自然是瞧出两人的为难,没有错过李景面上一闪而过遗憾的表情,上前用流利的意大利语与其民宿主人交谈。
利米带上老花镜眯眼打量眼前的男人,不由感叹:“哦,好的,当然没问题。老天爷,mr.李,你朋友可真辣,如果我再年轻个三十岁,我一定追他。”
他是用英语与李景交流的,其余几人都能清楚知道是什么个意思,眼神中皆带着些揶揄看向余久山,看来利米审美偏好余久山这款的亚洲帅哥。
“你可别开玩笑了,老伙计。”李景勾唇,又转头用国语调侃余久山了句:“你可真是老少通杀。”
“魅力无穷啊,余久山。”宋颜真哼笑着在一旁帮腔,他向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赵越汕也看向他,关注点与其他人倒是不同:“你还会意大利语?挺厉害啊。”
余久山没理那俩个看热闹的家伙,只简单回答了赵越汕的问题:“学过。”
李景眉头轻轻挑起,动作自然地揽过余久山的脖子:“咱余总就是万能的,你可有所不知吧,他什么国家的语言都多少会点。”
“没那么夸张。”余久山无奈。
“可先别扯犊子了,先把房间给分好,老子歇一会儿,这地方太阳挺大啊,都秋天了还这么晒人。”宋颜真取下墨镜别在领口处,有些烦躁地眯了眯眼。
李景扯着余久山,先行接过一把钥匙:“我跟余久山一起,你俩随意。放心是套间,有两床。”最后瞟了眼赵越汕,眼神中饱含些不言而喻的同情。
“不是,他那什么眼神啊?”赵越汕忿忿不平,忍不住吐槽。
宋颜真自然也是明白了眼神中包含的意味,漫不经心拍了拍赵越汕的肩:“放心,我也不是对谁都下手的。”拿过钥匙也迈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