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对于太靠近余久山的人,他一贯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谁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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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这人倒是好生有意思,比起赵越汕分明是他自己更不关注距离,没有分寸感。
赵越汕沉默不语,以种复杂的眼神盯了他片刻。
他有时会觉得李景也是喜欢余久山的,但他又清楚的明白这只是个错觉,李景脑子里根本没有自己和alpha谈恋爱的可能性,不免对余久山都产生了些同情。
赵越汕喜欢与个人风格强烈的人来往,可能是出于艺术家对极致的追求,也可能是因为人下意识追求自己没有的特质。他大多时间都用于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事物,偏偏又是三分钟热度。
人就是过得太顺惯的,从小便什么都不缺,物质充沛亦不缺少家人关怀,在圈子里是极为罕见的生长环境。宋颜真总说李景幸运,可比起赵越汕便根本算不上了。没人想跟他比,毕竟人只会想跟与自己相似的作比较。
他有时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让余久山对李景产生的情愫,与余久山性子不似的,那般浓烈且恒久。
李景像洋葱。
拨开一层又一层,仿佛永远到不了头。被隐藏在最下面的真我,也难以被找到。
偏偏有人不怕流泪的风险,想一寸寸剥开它,连同他的辛辣也一并接受。
毕竟痛苦与羁绊都是如影随形的。
真是恐怖啊,赵越汕不由感慨,余久山那样的人在情场上都如此糊涂,人嘛,还是少碰些情爱好。
“我说啊,李景你是不是对余久山要求太高了?你可以有朋友,他不可以吗?你不觉得有时候自己太过……”赵越汕无奈叹息,后半句话到底是没说出口。
李景皱眉,眸底冷漠。有一瞬让赵越汕幻视了余久山的眼神,他生气时也是这副表情,当真是极像的。
他忍不住暗自咬咬后牙槽,不知想到什么,很快又哂笑起来:“看来你们关系不错。但这只是你的想法,不是吗?你看啊,余久山不也没拒绝?我跟他认识多少年了……我也懒得多说,你就甭多管闲事了。”
赵越汕倒也识趣没再继续:“行了,不聊这个了。下个月我有场展,来看看?好歹是哥们。”
这话题算是翻了篇。
“我可看不懂你那些画。”李景直言,对此并不太感兴趣,却还是应下了,“但去也行吧。”
想来余久山应该也是会去的,如此看来去瞧瞧倒也无妨。
“那就静候李少光临了。”赵越汕故意玩笑着打趣,“您一来必然蓬荜生辉啊,有点儿事儿就先走了。”
李景挑眉含笑调侃:“好一个蓬荜生辉,赵先生,不多在这儿玩会儿再走?这是急着干嘛去啊……”
话定然是不能照实说的,总不能说你们的瓜没吃到,准备换片田吃别家的瓜吧。赵越汕可谓是圈子里的万事通,外人面前端着副冷淡相,背地里无论谁家的爱恨情仇都知道些,全当是下酒菜。
可谓是作壁上观的一把好手。
“这不是有段时间没见宋颜真了,准备去找他来着,看看他最近在玩什么。”睁眼说瞎话,赵越汕是张嘴就来。
李景按灭指间的香烟,随手抛进垃圾桶:“叫他一起来啊,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多大点事。”显然是并不相信他的说辞,漫不经心瞟了他一眼。
在这股视线下赵越汕无奈颤着手拨出了电话,祈祷着另一头不要接电话。
“喂?干什么啊?有事找我?”可惜事与愿违,宋颜真这次倒是接得难得的迅速。
赵越汕顶着身边那人不咸不淡的目光,继续迟疑开口:“你现在在哪儿?有空没?”
“在荣泰总裁办公室,有事说事,怎么想我了啊……可惜你那款不合我口味。”宋颜真轻挑笑笑,与平日并无二别。
赵越汕也没想到他们在一块,一时间当真没想好怎么开口。
倒是身边的李景有些意外的挑眉,说了话:“那哪款对你胃口?余久山吗?宋颜真别迫老子揍你,上回我怎么跟你说的?你怕是忘了个干净。”
电话那头宋颜真偏头打量了余久山一眼,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是挺对的,长得真俊。”
闻言李景直接气笑了,挂了电话便大步流星往外走,见赵越汕愣在那儿,不耐烦地皱眉,带着些嘲弄:“走啊,一块儿去荣泰,见见你那位好久没见的宋大少啊。”
宋颜真见电话被挂断,嬉皮笑脸地看向余久山,玩味问他:“信不信这两人马上就要杀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