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回答在封行云的预料之中,他也知道不太可能这么快得到,柳端和真正的正面回应,心下并不失望。
封行云能感觉到柳端和在下意识地回避亲密关系,柳端和对他的得寸进尺无所适从。
可是他的步步后退并不会换来猎人的怜悯,封行云只想要进一步,再进一步,直到柳端和退无可退,只能选择正面回应,可答案封行云也只接受一个。
封行云的手掌带着打篮球磨出的茧子,磨在柳端和光滑细腻的脸上微微发痒,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捧起了柳端和的脸,灼热的掌心烘烤着他,像是捧着一捧易化的雪一样小心翼翼,可是眼神却不是那么回事,充满了侵略性,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今早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呢?”
“你是不愿意、不想当面对我说结束我们的关系吗?”
“你心里是有我的,对吗?”
他雪白的脸颊在封行云麦色微深的肤色下被衬得更加精致,睫毛颤了颤垂下,柳端和不自在地侧过脸去,更添几分易碎的琉璃之美,美得如同一场幻梦。
偷偷观察他们桌的几桌客人,看得恨不得走过去推开封行云,绝对不让美人如此退让。
柳端和对他的步步紧逼避而不答,鲜红丰润的嘴唇微抿,封行云也感觉到了痒,像是从柳端和的鼻息顺着她的掌根钻进心底,钻到骨缝。
封行云的耳根子也红了,局促地动了动手,但还是没有放开柳端和,就那么看着他,直到两个人都面红耳赤,和本该沉郁的话题截然相反。
“您好,您的咖啡。”
服务员柔和的声音响起。
“腾!”
封行云被惊得猛然站起来,好在沙发很重,才没有发出吱呀的声响。
服务员顿了下,“您是要去卫生间吗?”
封行云尴尬地不敢去看柳端和,太丢脸了,匆忙地在服务员的指引下去了卫生间。
他确实需要用冷水和安静的空间让自己好好冷静一下了,明明来的时候都想好怎么说了,一见到柳端和却一句话都想不起来。
只开了个头,连柳端和的回答都没得到,就溃不成军,一败涂地,太没出息了。
柳端和在封行云离开后也是松了口气,要是没有刚刚的事情打岔,他可能真的会给出意想不到的回答也说不定,在那种氛围下什么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但柳端和并不喜欢这种不在掌控中的荷尔蒙激情,他喜欢稳定的、理性的、深思熟虑、不掺一点虚假的关系。
柳端和在咖啡里加上糖,慢慢品着,面颊上的红晕渐渐褪去,思考着上午的谈判。
但不可避免地他的心思也时不时会突然想起封行云热切地盯着他,问他,“今早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呢?”
“你是不愿意、不想当面对我说结束我们的关系吗?”
“你心里是有我的,对吗?”
过好的记忆力让他连当时封行云语气中的每一个停顿、每一份期待希冀都记得清清楚楚,柳端和烦恼地叹了口气。
咖啡厅的风铃声却再次响起,柳端和起初没有在意,直到那道脚步声停在他的身后,他回首望去,就见到一身休闲装的关度站在他身侧。
一段时间不见,他沉稳不少,眼眸深沉地注视着他。
“小和,好巧啊。”
是巧合吗?
柳端和笑得像是之间从没有过那些疏离的举动一样自然,“你怎么来台城了?”
自从几月前和那个叫封行云的吃了顿饭后,关度就能感觉到他的危险性,可是后来柳端和疏远他的举动,他却没想到。
尤其是上次在公司他们的会议之后,柳端和肉眼可见的冷淡下来。
关度心里像是纠缠了无数的杂草一样,既想狠狠地质问柳端和为什么变了,又怯懦地不敢去寻求一个答案,让他们的朋友关系彻底瓦解。
只能故作平淡地道,“我家老头子派我来台城出差。”
“晚上一起喝一杯吗?”
关度看着柳端和的面上浮现出讶异,这份神情他明明可以伪装得很好,但他偏要展现出来,告诉他,他们的关系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