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从那时候,谭则蕴意识到明延有多么的纯粹,和节目里其他嘉宾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宛如一只进入狼群的小羊羔。
谭则蕴问:“小延还在怪我,怪我之前客套误导你是吗?”
他想,如果明延因为这个才那么讨厌自己,他可以赔罪道歉,做出弥补。
谭则蕴从未主动和人道歉过,明延是第一个。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还未厌烦明延。
尤其是见识到明延从铁甲熊口中救下秦观,谭则蕴觉得对方更加吸引人了,让人舍不得放手。
明延:“不必。”
谭则蕴低眸,目光落在青年身上。
明延没有夹杂任何情绪情感,冷声:“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决定,无论结果怎样,都是我自己的责任,我不会责怪任何人。”
“我也不需要陌生人的关心,我现在受伤了,需要一个安静的私人空间上药,请你离开这里,不要再干扰我。”
青年的一席话,令谭则蕴知道自己在对方眼里,只是一个添麻烦干扰人的存在。
谭则蕴略垂眼眸:“小延这是一点情面都不给我留是吗?”
明延没有看他,果断道:“出去!”
谭则蕴无声注视明延,见他态度坚决,知道没有回旋的余地。
他目光落在明延掌心的伤口,忽的抬腿上前,明延抬眸,目光警惕地射向他。
谭则蕴:“别担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他在离明延几步外的地方停下,放下药膏道:“这是止痛药,疼的话抹一点就不疼了。”
明延不语,盯着谭则蕴。
谭则蕴注意到他的戒备,脸上仍带温和笑容,心下滋味难言。
他在明延眼里是什么洪水猛兽吗?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对方却非常戒备他。
谭则蕴回忆,青年和其他嘉宾接触时,尤其是对方和贺既简唇间递玫瑰,也不见明延多么戒备贺既简。
谭则蕴忍耐心下的冲动和烦躁,对明延道:“我先走了,你注意伤口。”
看谭则蕴离开帐篷,明延才低头继续上药。
上完药后,明延将棉签等垃圾丢掉,余光一扫,明延把谭则蕴送来的止痛药一起丢到垃圾桶里。
傍晚。
西奥多从医院回来,明延抬腿离开帐篷去看西奥多。
见他过来,西奥多原先臭着的脸浮现惊讶:“哥哥你来啦!”
明延刚才进来听见吵闹声,再见医护人员守在西奥多身边一脸为难。
明延当做没有察觉到异样,看向西奥多问:“你的伤怎么样?“
西奥多听到明延关心自己,心下生出一股愉悦。
他忽略帐篷内其他人,对明延道;“我没什么事,哥哥是来看我吗?”
明延注意到西奥多气血正常,脸色没有白天白,便知道对方恢复的不错。
西奥多问完,见明延不语,不由得心虚。
难道哥哥发现自己装病?
明延没有发觉西奥多心虚的眼神,“嗯”了一声回答西奥多的话,接着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西奥多哪里舍得让明延做什么,但又不想让对方这么快离开。
时隔多日,他好不容易得到哥哥的好脸色。
西奥多神情希冀,语气迟疑:“其他的没有什么,就是……”
见西奥多犹犹豫豫吞吞吐吐,明延看着他。
西奥多:“就是很久没有喝到哥哥煲的汤了。”
说完,西奥多神色划过怀念。
明延神色一顿,以为西奥多会提别的东西为难他。
明延道:“行,晚上不能喝太油腻的,我炖个排骨冬瓜汤给你喝,行吗?”
西奥多不带一丝犹豫,立马点头。
见此,明延道:“你先休息,我去炖汤,做好后直接给你送过来。”
西奥多见明延去给自己炖汤,一时间不知道高兴还是后悔,原本他是想让明延留下陪自己的。
明延炖完汤水送去西奥多的帐篷,还未走进去,就在门口听见吵闹声。
吵闹声是从帐篷内传出来的。
明延不准备进去,打算先离开,但听见争吵内容,不由得停下脚步。
“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这是西奥多的声音。
贺既简:“你欺骗明延,说自己受重伤,让他愧疚担心你,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