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浔止住话头,起身拿着大衣往外走。
他猜到会是这个场面,不承认或者决定这没什么没必要旧事重提,不过是一个学生而已,没有能力在当年那种情况下拒绝他们。
陆景浔有点恨自己,为什么当初不多问几句。
从家里出来,被秋夜的凉意沾了满身,陆景浔坐上车,开车回家。
到了小区楼外,他没着急开进去,而是降下车窗。
凉风透进来,他单手抽出烟咬着,低头点燃,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模糊。
他吸了一口,手肘搭着车窗,淡淡的烟雾沿着窗户散出去。
陆景浔很少抽烟,有时候压力大了会用这种方式解压,他抽了半根,指间夹着烟点开手机通讯录,存的号码到现在还安安静静躺在第一列。
才给了号码,陆景浔却一直在等姜酌阮打来。
他难得没有沉住气,拨通姜酌阮的电话,听到那头传来一句略微紧张的怎么了,他或许可以说点谎话:“今晚能去你哪里睡一晚么,没带钥匙,开不了门。”
姜酌阮看了眼时间,有些晚了,现在找开锁师傅折腾一番,估计会忙到深夜。
只是有一点,上次陆景浔只在床上短暂休息了片刻,他就连续几天做那样的梦,如果连续一整晚都待在同一个狭小的房间里,他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
姜酌阮犹豫,头次对自己的自控力这么没信心。
直到陆景浔叫他:“可以么。”
姜酌阮软下心,答应道:“好,我在家你直接过来。”
陆景浔开车来只需要十几分钟,车停在外面,带着夜晚的凉意,出现在姜酌阮家门外。
没等他抬手敲门,门吱呀一声,从里推开。
姜酌阮在窗户看到他的身影,掐着时间来开门。
一切太过“巧合”,姜酌阮解释道:“听到脚步声了。”
他给陆景浔拿出一双新拖鞋,又给陆景浔准备了一套新睡衣,床已经铺好了,只好还在纠结要不要睡地上,这样才能最大程度避免上次那种情况出现。
陆景浔瞥见单独放在旁边的被子,没说什么。
姜酌阮看了眼时间,虽然这个时间点没吃饭有些不可能,还是问了一句:“你晚饭吃了么,要不要我给你做点东西吃?”
陆景浔淡声道:“不用。”
两个小时没见而已,姜酌阮却觉得陆景浔似乎和送他回来的时候不一样。
陆景浔洗完澡出来,姜酌阮已经把地上收拾干净,铺上之前买来一直没用过的毛毯,厚实的被子整齐地叠在上面。
陆景浔蹙眉,他薄唇抿着没说话,那神色明显写了几个字——为什么铺在地上。
姜酌阮放好枕头:“我们分开睡。”
“为什么。”陆景浔问:“床睡不下两个人么。”
这张床长两米宽一米八,怎么可能睡不下两个人,姜酌阮看到陆景浔就会记起那晚凌晨起来洗澡的场景,那时候家里没人,只有狗,狗又不懂这些事,如果这次他控制不住自己,陆景浔问他,要怎么回答。
他说不出口,对不起,我对你起反应了。
姜酌阮顿了一下,随口道:“我睡相不太好,怕打扰你休息。”
陆景浔像听到玩笑话,他平静道:“你睡着什么样,我应该有点发言权。”
“……”
姜酌阮没别的理由,犹豫着,还没犹豫完,陆景浔从容地走过来,把他抱起来。
短暂的悬空让姜酌阮下意识抓住陆景浔的手臂。
“这感觉熟悉么。”陆景浔垂眼看他问。
姜酌阮仔细回想,好像是有那么点熟悉。
“那天晚上。”陆景浔提示:“我们不仅做了这些。”
姜酌阮表情裂了一点。
什么那天晚上,哪天晚上?还有做了什么?
姜酌阮要笑不笑的:“是吗。”
除了这句,他说不出别的话来回应。
姜酌阮任由陆景浔把他抱到床上,看着陆景浔弯腰把地面整理干净。
今晚躲不过去了。
姜酌阮去洗澡,出来的时候,陆景浔倚着床头,手里放着一本书,还没翻过。另只手拿着狗玩具,面色很淡地和狗玩游戏。
白炽灯光落在他鼻尖,勾勒出些许轮廓,听见声音,他抬眼看过去,顺势举了一下手里的东西:“能看么。”
这是姜酌阮很久之前买来的名著,拿回家之后还没拆封:“看吧。”
他从陆景浔手里接过玩具,和狗转移阵地,转到床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