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也想见陆景浔,有些话没必要说说太明白。
这条街离姜酌阮的家不远,拐了两条街就到了路口,一条长又窄的过道,两边还散着一些垃圾,环境有些不太好。
姜酌阮不想陆景浔看到他现在住的地方,把伞递到陆景浔手里。
“你不用?”陆景浔问。
姜酌阮轻声说:“前面就是我家,我跑回去,不用伞,你拿着。”
姜酌阮说完,用手挡着脑袋,准备往楼道跑,还没迈出一步,衣摆被人抓住。
姜酌阮被迫停下动作:“还有事吗?”
“不让我上去坐坐么。”陆景浔淡淡道。
姜酌阮不是不想留他,而是家里又小又挤,没必要把人留在这样的房子里。
“这几天没打扫卫生。”他随口扯个理由:“下次请你上去。”
陆景浔:“是么,我可以帮你收拾。”
姜酌阮:“……不用。”
场面僵持着,回来路上伞在陆景浔不断调整下,歪向姜酌阮,此时他肩膀湿了一片。
姜酌阮怕陆景浔生病,只好答应。
姜酌阮租的房子有些年头,没有电梯,楼道里的白墙上有小孩涂鸦的痕迹。
不过并不脏。
房东是个勤快人,每天把楼梯扫得干干净净,每一个租户搬进来时,会提前告知对方,楼梯间是公共场所,不允许摆放私人物品。
虽然年久,却宽敞明亮,一点也不拥挤。
姜酌阮住的楼层低,没几分钟就到了,他拿着钥匙开门,萨摩耶踩着门开的点跑出来,围着姜酌阮转。
它转完,发现后面还有一个,凑上去闻了闻,发现是熟悉的人,吐着舌头往陆景浔怀里扑。
“回去。”姜酌阮无奈道。
萨摩耶听得懂姜酌阮的话,连忙往回跑,蹲在狗盆前。
姜酌阮给它倒了狗粮,又在衣柜里翻出两件尺码勉强合适的干净衣服。
他有收纳的习惯,不穿的衣服会整整齐齐叠放在袋子里,拿出的衣服散着淡淡的洗衣粉香味。
姜酌阮递给陆景浔,顺手指了卫生间的位置:“你先去洗澡,在外面淋了雨小心感冒。”
陆景浔接过,起身,慢条斯理解开大衣扣子
他把脱掉的大衣搭在沙发背上,姜酌阮正在找剩余的姜,转头见陆景浔又抬起手,似乎在解衬衣扣子。
姜酌阮懵了一下,默默背过身。
陆景浔动作停住,片刻后侧过头:“热水器怎么用。”
姜酌阮在心里叹口气,低着视线走过去,帮他调试热水。
等人出来,姜酌阮煮的姜汤也好了,盛了一碗放在桌子上。
由于出租房面积小,厨房卫生间隔开,没有客厅,桌子离床很近,紧挨着一个小沙发,只能勉强容纳两个成年人。
他心里有些尴尬,面上没表露出来,背对着他烧水:“你随便坐。”
陆景浔不动声色扫了眼大致环境,会盛安之前,为了买房子,接触过中介,对房价大致有了解。
姜酌阮住的位置,算不少多好,除去周边有个公交站台,似乎没有其他优点,加上是一居室,每月租金应该很便宜。
他看向他的眼神意味深长:“租的么。”
姜酌阮打开柜子拿出一个没用过的玻璃杯放在水下仔细清洗,嗯了声,回道:“暂时住在这,过几年攒够钱再买新房子。”
陆景浔语气格外平静:“你还需要攒钱?”
姜酌阮动作一顿,很快反应过来,随口扯个理由:“原本是有的,我妈妈生病用了很多。”
姜酌阮怕说多错多,转移话题道:“刚开业几天,累吗。”
“还好。”陆景浔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有点累。”
咔嗒一声,热水壶跳档,姜酌阮拿着咖啡条停了下,又放回去。
这种咖啡很便宜不知道陆景浔喝不喝得惯,于是换成热水。
家里没多少能坐的地方,姜酌阮不太想靠陆景浔太近,显得他目的不纯,他暂时只是想和陆景浔待在一起静静坐一会儿,没有其他想法。
刚想换个地方,又觉得这样有些矫情,短暂思考过后,他坐在陆景浔旁边的空余位置。
距离拉近,姜酌阮闻到陆景浔身上淡淡的酒味,被沐浴露盖去一部分。
姜酌阮犹豫几秒,问:“你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