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那个在他面前一向高大的男人却弯了点脊背,看起来颓废又可怜。
蒋淇容心里很清楚陈淳这么做无非就是不够爱他,晚上那么久的谈话他以为陈淳起码会心软,但现在看来…
“陈淳,你为什么能做到这么坚定?”蒋淇容抹了把脸,“其实我在一瞬间特别想拿条铁链子把你栓起来,随便关在哪间房间让你一辈子也不敢说分手,但还是算了——我同意分开。”
既然陈淳已经打定主意要離开他,他说再多也没用了。就像一道很難解决的文科大题,就算学生再认真再努力的解题,只要考官不想让他得分,那就能有一万个不让他得分的理由。
还是别再争取了,省的讨人嫌…
这话说得凶狠,但陈淳一点没怕,因为他知道蒋淇容不会做这样的事。
“谢谢你,我现在就走。”陈淳走之前留下一滴泪无声的砸在地毯上。
他们今晚已经把一切的话都说尽了说死了,都好像抱着绝不再可能和好的想法,陈淳收拾的动静很轻微,毕竟除了蒋淇容送他的以外,陈淳本人并没有很多行李。
最后只收拾出来一个背包,陈淳换了身衣服走。
蒋淇容余光看到陈淳又摘下了那枚戒指,并轻轻放在了床头柜,没有说多余的话,转身就走。
听着男生離去的脚步,蒋淇容難以自控地跟上去,却看得到陈淳只带走了一个包。
像那种学生的背包一样,差不多只有几件衣服的容量。
他没出声,張妈欢欢喜喜走出来却看到这幅场景,她拉住陈淳连问怎么了,陈淳摇摇头,只说他们分手了,張妈抬头看着二楼蒋淇容的方向,眼神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可惜。
苹果似乎也嗅到几丝悲伤的气息,小步且快速的跑出来,无助的看着它“妈妈”离开家门。
这场面太让人難过了,蒋淇容眨眨眼睛,生怕有代表脆弱的液体流出来,“張妈,带着苹果去玩吧。”
“…好。”
……
“什么?!你跟小陈分手了?”梁競越跟颜明岸相视无言,但震惊的神色都瞒不过对方,他们死活也没想出这两人居然会有分开的一天。
毕竟这一对一直都很幸福,还时不时在朋友圈发一些合照,而陈淳的性子应該也不可能跟蒋淇容发生什么大争吵,蒋淇容在感情上也不聪明,就算吵架了陈淳哄几句也基本什么都不追究了,所以他们是为什么分手的?
两个兄弟都这么好奇,蒋淇容放下酒杯吸了吸鼻子,粗略的讲了一遍来龙去脉。
全场静默。
“你是说陈淳其实是被邵珩光派来攻略你的,等你喜欢上他了,邵珩光又命令陈淳跟你分手了?结果陈淳还特么真听话,一劝就分?”梁競越被震碎了三观。
“你不许骂他!”蒋淇容瞪了梁竞越一眼,梁竞越啧了声,“我没骂他,这就不是语气词吗…”
平时这个姓蒋的明明也没少说脏话!
“那也不行。”
“好好好我以后戒脏话,所以是我说的这么一回事吗?”梁竞越问。
蒋淇容嗯了声,他没去具体调查,但据他推测,事实应该就是这样。
颜明岸摸着下巴沉思,“嘶,不对吧,小陈看着那么喜欢你,咋说分手就分手?是不是邵珩光拿着他的把柄呢?你先搞清楚再说啊,直接分手还是太草率了。”
“有什么把柄是我解决不了的?他有解决不了的事肯定会跟我说的。”
“也不一定吧…”颜明岸默默发声。
“但你要问的话得等几天,我听说邵珩光出差去了。”梁竞越说。
蒋淇容喝着闷酒,很像照着邵珩光的脸来几拳,他闲的没事幹嘛撺掇着陈淳跟自己分手?难道是单纯的见不得别人幸福?
他自己不疼陈淳,也不让别人疼他吗?这人怎么这么招人厌!
“好了你别喝了,本来酒量就差还硬喝,兄弟送你回家吧,虽然老婆没有了但你还有个猫闺女啊。”两人安慰他。
蒋淇容沉默半天,最后也没放下酒杯,他盯着杯子里晶莹的液体,伤心的说:“回去我不知道該幹什么。”
最后的结局以蒋淇容喝的烂醉被送回家告終,他回了家就算喝醉也不老实,并不乖乖在床上躺着,而是钻进衣帽间,搂着陈淳的衣服发呆。
这已经是陈淳离开的第三天了,蒋淇容一想到陈淳什么都没拿走就生气,人走了就算了,账还跟他算的这么清,连他最开始给出去的卡都被退回来了,里面的钱一点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