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竞越:那我们哥俩没招了,我老婆说你就是胆小鬼,被拒绝就被拒绝你先试试啊…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考虑后果了】
被他们这么激励,蒋淇容现在倒是有勇气了,想起几个小时前懦弱的自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他才有所动作,陈淳就轻轻皱起眉毛动了动胳膊,蒋淇容立马拍拍他的肩膀安抚,怀里男生的额头很快又平整下来。
【蒋淇容:算了算了不聊了,我怕把他吵醒,下次还会有机会的…】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到国外的原因,陈淳没睡安稳,总在做梦。
他常常梦到小时候,他喜欢在小区楼下的娱乐设施玩,但沈婉不让他去,总让他在房间看书,学东西。
但陈淳无法讨厌自己的妈妈,因为全世界好像只有沈婉是真的希望他变得好。
蒋淇容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噩梦,额头起了一层冷汗,怎么叫也叫不醒。
“陈淳?小淳?醒醒…”
“妈妈!”随着一声叫喊,陈淳醒了,一睁眼就看到蒋淇容担忧的神情。
第22章 22
见到人醒来, 蒋淇容什么也顾不上了,連纸巾都忘了抽直接拿手给他擦的汗。
“怎么了这是,做噩梦了吗?没事没事醒了就好了,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他把人扶起来抱在怀里拍。
“我还听到你喊妈妈了,梦到阿姨了?”蒋淇容看着眼神空洞还没走出梦里画面的男生, 缓了语气询问。
陳淳才恢复了清醒,视线一点一点从空中某处移到蒋淇容臉上,心底的委屈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又翻涌上来。
原本好久没听到男生的动静, 蒋淇容还挺高興, 以为陳淳从噩梦里缓过劲来了, 但他低头一看可不得了。
啪嗒啪嗒的,眼泪全掉到被单上了,蒋淇容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 陳淳吸了吸鼻子把头埋进他怀里。
单薄的脊背随着抽泣颤动, 蒋淇容大手轻拍, 嘴上安慰着:“不哭不哭。”
他开玩笑说:“哭得这么難过不会是梦到阿姨训你了吧?还是梦到苹果变成大老虎了。”
谁知陳淳真的停止了哭泣, 肿着眼睛从他怀里抬起头, “我没做噩梦, 我…我梦到小时候我妈妈训我,逼我看书上课。”
“我小时候一天也没有玩过, 我记得我的房间就那么大,我總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楼下其他小孩打闹。我不敢哭, 因为我一哭她就会再拿几张字帖给我写, 我的手很酸, 我也很累。”
“可是我一点也不讨厌她…因为我有点想她,还有点想念五六歲时写字帖写到哭的日子…”
别人的妈妈蒋淇容不好评价好坏,于是蒋淇容转移话题, “你和阿姨的家在哪啊?我都没听你说过,也在京市吗?”
说到这个,陈淳确实没再提沈婉的事了,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側着臉靠在蒋淇容怀里,额头贴着蒋淇容的下巴,感受着他才冒出的青色胡茬。
“哪有家啊,妈妈死后不久房子租期就到了,我也去了陈家,那里早就不知道换过多少住户了…我没有家。”他说话柔声细语的,像在描述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蒋淇容哽住了,他没体会过这样的感受,但却从陈淳的语言里尝到了感同身受的滋味。
那么小那么无助的年纪没了妈妈又没了家,寄人篱下过着受人白眼的日子,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陈淳十八歲。
陈淳哭得嗓子发闷,于是干脆靠在蒋淇容怀里闭上眼睛。
没几秒的时候蒋淇容忽然搂住他的腰和肩膀,整张臉都埋进他颈側,说话时湿热的呼吸都喷洒在陈淳的大动脉处。
“不要難过,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家的陈淳,我们会有家的。”
陈淳一愣,脑海中全是男人親口许下的承诺。
不知是不是陈淳的错觉,他竟然从中感受到一丝哽咽。
过了会儿,男人从他怀里抬起脖子,手拂去陈淳未干的泪痕,陈淳的注意力却全在蒋淇容泛红的眼眶上。
“你…你为什么也哭?”陈淳撑着蒋淇容的胳膊坐直,问了个十分好笑的问题。
“哭的诱因分为很多种,有难过有心疼还有气愤,我觉得…应该都有一点吧。”蒋淇容还真的认真回答了。
“如果我早就遇到你,肯定要给你买房买玩具,讓你高高興興长大,虽然长大后的你不一定会像现在这样能写出一筆好字,但肯定会比现在开朗许多,我想我也会喜欢那样的你。”
“阿姨肯定是爱你的,爱你才希望你好,才会以更高的标准要求你,看到你这么优秀,她会高兴的。”蒋淇容说。
陈淳垂下头,“我不够好。”
今天气氛正好,陈淳忽然想多说点,“我小时候我妈妈在一家幼儿园做钢琴老师,按照当时的收入想买套小点的房子是能买到的,但她说租房才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