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琮的脸色已经彻底白了。
穆衍是穆家的少主,三大家族势力不相上下,若是只有一个江年泽,他自然不惧,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
反正要死的人,也不会是他。
可如今加上一个穆家......
周若琮的脸色十分难看,却仍不死心的挣扎着,
“穆衍!”他咬着牙,“你这是什么意思?穆家要插手我和江家的事?”
穆衍终于转过头看向他,“不是穆家要插手。”
他修正道,“是我要插手。”
周若琮愣住了。
他完全没理解穆衍的意思,听到这话,只觉得这人在玩弄他。
可两人都没有再解释的意思,都彻底无视了他。
江年泽推开关押楼峣的房门,随即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一眼就看见了被绑在刑架上的楼峣。
哪怕早就在视频里见过他的惨状,可亲眼所见,视觉冲击依旧难以接受,他浑身都是伤口,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江年泽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伸出了手想去碰碰他,可指尖在发抖。
“楼峣。”他哑着嗓子喊道。
没有回应。
于是,他又喊了一声。
“阿峣?”
这次,楼峣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涣散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聚焦在江年泽脸上。
他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主人……”
江年泽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绑着绳索,然后将人轻轻靠在自己身上。
“先别说话。”江年泽把人揽进怀里,声音发哽,“我们回家。”
楼峣靠在他肩上,忽然落了泪。
他第一次没有听江年泽的话,固执地开了口,声音断断续续,“主人……奴,奴印……没有了……”
那一瞬间,江年泽差点没忍住哭出来。
他紧紧抓住楼峣的手,用力得指节发白,“没关系,等回家了,我给你一个更好的,现在先好好休息,好不好?”
楼峣点点头,终于又晕了过去。
江年泽将人交给陆承钧后,再也压不住满腔怒火。
他转头看向周若琮,那人脸上还带着令人作呕的笑意。
周若琮身边的人已经都被控制住了。
包括阿寒。
可即便如此,周若琮也没有半分害怕的神色。
江年泽一步步逼近周若琮,周若琮还在不知死活地调笑着。
突然,他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看见一道寒光闪过,周若琮惨叫一声,捂着自己的肩膀踉跄后退,只见那里赫然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这一刀,是替我的人还的。”
“剩下的账,来日方长,我们慢慢算。”
第84章 奴和您在一起,从来不需要什么回头路
“他真杀到周若琮的面前了?”
“是。”
江衡沉默了一会儿,又冷哼一声,对着旁边的蒋彻嘲讽道,“你可真是教出了个好徒弟。”
“还学会红颜祸水那一套了。”
蒋彻跪在地上,伏低了身子,告罪道,“奴才该死。”
他几年前因为楼峣被牵连打发去了花房,虽然不知为何,前段时间主人突然将他召回来了。
可这几年,早就将他的心气磨了个干净,能够重新回到主人身边伺候,哪怕做个洒扫的仆役,也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好事了。
更别提他本身就是个极守规矩的人,如今被主人这样冷嘲热讽,自然不敢反驳。
连忙低头认罪。
江衡看着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突然有些莫名的烦躁。
前几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转悠到花房也就罢了,还碰巧撞见了这个奴才。
他也不知自己当时心中是怎么想的。
可就是看着那人变得佝偻而沧桑时,心里莫名地不舒服。
等他反应过来,让人回来的命令已经下了。
他虽然没准备就此原谅蒋彻,可话既然已经说出了口,他也确实不愿意再看着蒋彻受罪,索性就随了自己的心意,将人安置到了自己了身边。
可这人不知怎么回事,几年过去了。
性子是越来越无趣。
他皱了皱眉,有些后悔给自己找了这么个活爹回来。
他转过头不再看他,只让他这么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