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紧急的情报非得现在来报?
太拙劣了。
楼峣此刻已经恨不得遁地逃走,只能祈祷主人不要再问。
江年泽叹了口气。
上前就敲了他一个爆栗,“又胡思乱想了?警告你多少次了?还犯。”
“下次要是再继续错,我就敲你两下,听见没有?”
楼峣见主人伸手过来时,以为自己要挨打了。
他不知怎的,有些难过。
可主人要罚他,他自然没有躲的道理。
是以只是直直站在原地,等着痛意。
可没想到,等到的只是一声轻敲。
还有一句不痛不痒,如同打趣的警醒。
江年泽偏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门边的顾珏,轻声道:“你先回去。今夜的事,不必放在心上。”
顾珏忙点头,害怕的看了一眼楼峣,拢紧了身上的外套,快步离开了。
等顾珏走远,江年泽才伸手,轻轻握住了楼峣攥紧的手。
那只手僵了一下,随即微微颤抖起来。
“进来。”
江年泽把他拉进房间,看着楼峣今天这么反常的状态,他突然有了一个猜测。
“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还没给你赐印?”
楼峣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奴才不敢。”
江年泽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遂翻了个白眼,“我是这样不讲信用的人吗?”
楼峣直摇头。
江年泽伸手托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楼峣,我没忘。”
“这些天我一直在准备。
“只是我想给你一个特别的,所以时间耗费得比较久。”
“本来想等准备好了再告诉你,没想到我们楼先生这么没有耐心,还怀疑上主人了。”
他调笑地看着楼峣,“该罚。”
楼峣愣住了。
这是他从没想到过的原因。
有一瞬间,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他是不是因为太关心这件事,而产生了臆想?其实他现在是在做梦?
楼峣的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震得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那颗方才还闷闷作痛的心,此刻却被一股暖流冲刷而过,烫得他几乎要颤抖起来。
他不敢动,生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场梦,稍一动弹,就会碎得干干净净。
江年泽看着他那副呆愣的模样,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这人啊,怎么感觉认识得越久,越觉得他傻得可爱呢?
最初也不这样啊。
他松开楼峣的下巴,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回神了。”
楼峣的眼神终于有了焦距。
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主人待他这样好,好到他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
好到他方才那些阴暗的、嫉妒的念头,此刻想起来都像是对主人的亵渎。
“奴才……”
“奴才不配。”
江年泽挑了挑眉。
“不配?”
“那不赐印了?”
看着那人猛地瞪大的眼睛,还有没敢说出口的,但已经溢出眼睛的哀求。
江年泽内心好笑的板着脸,假装无动于衷。
主打一个铁石心肠,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发现。
终于,楼峣熬不住了,开口告饶道,“奴才,奴才不是这样意思。”
“奴才想要的......”
“想要什么?”
那人的声音却没比蚊子嗡嗡大多少,嘟嘟囔囔地含糊着,和以往雷厉风行的风格截然不同。
“想要赐印。”
江年泽强忍笑意,冷冷道,“说什么?大点声,我没听清。”
“要是这次我还是没听清,我可就默认你不想要了。”
楼峣闻言顿时就慌了,也顾不上什么配不配了。
连忙出声道,“奴才想要赐印。”
他生怕主人这次又找茬说他话没说完整,于是将整个句子都完整的说了一遍。
声音比上一句响亮了何止百倍。
江年泽笑了,“这才对嘛。”
“行了,不逗你了,这么晚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得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