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是我们两家共同的宝贝,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好孩子,天真烂漫,乖巧懂事。趁着我们现在还能动、还能为孩子打算,提前把家业给他置办妥当。不是为了让他以后坐享其成,只是想让他在我们照看不到的时候,无论遇到什么风雨,身后都永远有退路,永远有属于自己的安身之处。”
“我们本就是至亲一家人,哪里还用分得这般清楚。”陆国华适时附和道,“这些房产归根到底,都是留给孩子的一份念想和保障,你们只管安心收下就好。”
江建党最后点了头,“行,你们想好了就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说,“房产证和这些文件都先放你们那,等安安大了再给他。现在给,他也不懂,指不定转身拿去叠纸飞机了。”听着大家都笑了起来,原本郑重的气氛松快了些。安岚顺着他的话,把两本红本本收进档案袋,又妥善的装回包里。
至此,这场意义深重的第一次家庭会议,圆满落幕。
从那晚开始,陆锦城便顺理成章的在江家住了下来。
他的各样生活用品悄无声息地,一点点填满了江淮的卧室。
洗漱用具、换洗衣物、平日里贴身惯用的零碎物件,
一室方寸之间,两样气息慢慢相融交织,不分彼此。
由于前期陆锦城每天从早到晚的待在江家,安安很自然的适应了这个变化。这天早上从儿童床醒来,看到陆锦城在他们房间的大床上也不再觉得奇怪。陆锦城也习惯了,大清早会被一只穿睡衣的小团子爬床,他听到动静会闭着眼睛伸手把他捞上来。小崽崽就在他们中间坐着,一下子揪他的头发,扯他的耳朵,一下子亲亲江淮,再转头亲亲他。
第40章 外婆
中秋前三天的晚上,张月雅关着门在房间里打电话。
安安在客厅角落的垫子上趴着搭积木,安岚在一旁陪着。江建党在津津有味的看抗战电视剧。
陆锦城在厨房切菜,江淮在旁边水池洗排骨,两个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姿态并不十分亲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江德宏和陆国华坐在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一个择菜,一个扒蒜,嘴里聊着下次去哪里野钓。
电话那头是张月雅的娘家。她妈林桂花接的电话,那边有炒菜的声音,滋啦滋啦的。张月雅叫了声“妈”,林桂花大着嗓门应了,问吃饭了没。
母女俩聊了几句家常,张月雅停顿了一下。
“妈,我跟你说个事。”
林桂花听出了语气不对,把锅铲递给儿子张朝阳,走回房间关了门。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江淮谈了个男对象。”张月雅说。
“什么?”林桂花愣了一瞬,“你说江淮谈了个男的对象?”
“……对。过两天中秋,带回去给你们认认人。”
电话那头一下子没了动静。张月雅不管那么多,把陆锦城的情况说了一遍——家里开公司的有固定工作,人品好,对江淮和安安也真心,他父母也搬来了平南,就住在他们隔壁栋,两家人都见过面,一起吃了饭,家里都同意。
“什么?”林桂花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月雅,你疯了还是我耳朵出问题了?江淮找了个男对象?那对象也不计较他还有个孩子?对他父子俩也好?那对象的爸妈都搬来你们小区一起住了?还帮忙照顾孩子?”
林桂花觉得有点炸裂。这个词是她跟孙女张蕊学的。
“月雅啊,你别怪妈说话难听。你是不是糊涂了?这种事儿听着就很像诈骗,哪儿有那么完美的人?蕊蕊刚说前段时间审了一个案子,就是说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网上认识的,说自己开公司、有车有房什么的,那傻姑娘跟人家谈了大半年恋爱,也收到了点小礼物什么的。没多久,那男的就说公司周转不开,让她帮忙贷了四十万。那姑娘就帮他贷款了,结果钱一到账,人没了。姑娘找到他身份证上的地址,那房子是租的,车也是租的,连名字都是假的。后来那姑娘报警了,钱追不回来,她自己要还贷款,工作也丢了,爸妈得把养老钱拿出来给她填窟窿。你说现在这些人,做的都是什么事儿,真是造孽了。现在咱们家江淮还带着个孩子呢,人家一家子还上赶着来对你们好?你听听你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