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周围安静了一瞬。
那几个敬酒的面面相觑,目光在沈辞和温牧也之间来回扫了两圈。
温牧也没说话,既没否认也没解释,神情淡淡的。
这态度本身就是一种默许。
于是没人敢再多说什么,酒杯转而递到了沈辞跟前。
沈辞来者不拒。
一杯接一杯,端起来就喝,喝完把空杯搁在旁边托盘上,再接下一杯。
几杯酒下肚,说话还是条理分明,该应承的应承,该打太极的打太极,替温牧也挡得滴水不漏。
到了不知道第几杯的时候,胃里已经开始翻搅。
就这么一杯接着一杯,身后温牧也的眼神越来越暗。
待所有人的寒暄说完,围着他们的人终于散开。
沈辞忽的有些昏沉,就当他以为自己要摔倒时,整个身子被温牧也接住。
沈辞酒量不差,他现在还是挺清醒的。
察觉是温牧也接住了自己,他终是没忍住笑了:“温先生这是何意?难不成你在担心我?”
温牧也双眼一眯,右手移至沈辞的下颚,用力一捏:“你这张嘴是真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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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大势已去
温牧也的手劲很大,沈辞的下颌骨被捏得生疼,疼得他眼尾泛红,却硬是没吭一声。
“您不会的,毕竟我这张嘴是为温先生您服务的。”沈辞被他钳着,声音含混却还是带着笑。
温牧也的目光沉下去。
他松了手,却不是放过沈辞。
五指扣住沈辞的后颈,像拎猫一样把人往自己这边带。
沈辞晃了一步,鼻尖差点撞上他的胸口。
“你是不是觉得我舍不得动你?”
沈辞没答话,不过他还真这么觉得。
温牧也的眼睛里没有怒意。
但是比怒意更可怕。
“替我做主?”温牧也低下头,鼻尖几乎蹭着他的发顶,“谁给你的胆子?”
沈辞咽了一下。
酒劲上头,胃里烧得厉害,可他脑子还清醒得很。
清醒到能分辨出温牧也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我喝几杯酒,犯不着温先生这么大动干戈。您要是嫌我多事,下次我不——”
“下次?”
温牧也扣着沈辞后颈的手没有松开,另一只手却抬起来,指尖点了点沈辞的嘴角。
“你喝一杯,我记一杯。今晚回去慢慢算。”
沈辞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听懂了温牧也话里的意思,听懂了这个“算”字背后藏着的那些东西。
两年的时间足够他学会解读这个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
所以他开始后悔了。
不是后悔替温牧也挡酒,是后悔自己喝的时候太干脆。
温牧也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终于满意了似的,嘴角勾了个极淡的弧度。
“现在知道怕了?”
温牧也的手指从他的嘴角滑到下颌,再到喉结,慢悠悠地,像在丈量什么。
最后停在他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上,指尖一挑,那颗扣子就松了。
“温先生!”沈辞终于开口,紧张的神情一览无余:“这儿是走廊。”
“所以?”
“还有别人…在…我们…进房间好不好…”
温牧也看都没看四周一眼,那些偶尔经过的服务生、远处大厅里的觥筹交错,他全当不存在。
慢慢的,第二颗扣子也跟着解开了。
沈辞脖颈上那些痕迹露了出来,青紫交错。
温牧也的视线落在那些痕迹上,停了两秒。
“昨晚还求我轻点,今天就忘了疼。”
沈辞的脸终于烧了起来。
他偏过头,避开温牧也的视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温先生要是想找人撒气,换个地方。沈家人马上就到,我不想……”
“你不想什么?”
温牧也的手忽然顿住。
“你不想让他们看见你跟我在一起的样子?还是你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让任何人知道,你沈辞攀上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