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明天手一哆嗦差点把戒指盒扔了,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瞳孔颤抖着看向眼前人。沈奉今穿了一袭抹胸拖地白纱,面孔隐在垂落头纱中,但仍能分辨他此时是带着笑的。
怎么了明天?看到我不高兴吗?白纱后精细描绘的红唇微勾,手上力气加了几分,从郁明天手中取走戒指盒。
台上画面诡异,高新郎一头的俊美新娘掀开头纱,不由分说地强拉过新郎,取下一枚稍小的戒指,套在他左手的无名指上。
新娘没有着急为自己戴上,反而俯身亲吻新郎的左手,头纱扫过郁明天的手背,留下一抹浅淡的红痕。他的动作近乎虔诚,打蒙了郁明天。
郁明天缓缓扭头,台下宾客掌声雷动,经久不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饱含祝福的微笑,仿佛真正成为这场梦中婚礼的见证者。
专心点,我的新郎。环节不知何时快进到新人拥吻,他和沈奉今刹那间咫尺之距,他甚至可以感受到沈奉今胸膛的起伏和呼吸的痕迹。
太近了,唇太近了。郁明天不受控制地仰头,勾住沈奉今的脖子,明明是他主导的姿势,可郁明天依旧觉得不自在。
在沈奉今闭上眼睛,贴上他嘴唇的那一刻,郁明天猛然惊醒,大口呼吸。窗外知了还在扯着嗓子叫唤,他口干舌燥地拍开床头灯,咕咚咕咚喝干净杯子里剩下的凉白开。
郁明天抱着空杯子发呆,人醒了,脑子还在刚才的梦里。穿婚纱的沈奉今造型实在是太诡异了,郁明天怎么也甩不掉他的模样,却也不禁好奇梦中未完成的拥吻的滋味。
他的嘴唇是什么味道的呢?郁明天舔了下嘴唇,放下杯子,躺倒在床上才发觉背后湿黏一片,竟是梦中出的虚汗。
这样睡觉他受不了,郁明天认命起床,拿了换洗衣服重新洗澡。热水浇在头上,冲走他莫名落空的少年心绪。
知道他们放了暑假,老早南浦就开车来拉人,跟办补习班的老师似得。郁明天一觉睡到八点,迷儿巴登起床收拾,餐桌上是闵晨留好的早餐,他挑了个鸡蛋三明治装包里,推门出去时南浦已经等在门口。
她手里还有个没吃完的茶叶蛋,胳膊搭在车窗上,你们这保安真难缠,死活不让进呢。
那你怎么进来的?郁明天坐到副驾驶,自觉系上安全带,南浦又塞给他一个茶叶蛋。
我递了根烟呗,说五分钟就出来。南浦发动汽车,打了方向盘掉头出去,先接俞不闻他们。
好。郁明天掏出三明治,里面加了花生酱,吃起来口感绵密,南浦都看了眼,吃啥呢这么香?
花生酱三明治。郁明天都咬过了,他不好意思给南浦吃,于是说:下次给你带。
行。
俞不闻跟谢日希去外地演出刚回来,俩人风尘仆仆地坐在车站外早餐摊前喝豆腐脑,行李堆在脚边。俞不闻一口半碗,擦嘴时才看到老远冒黑烟跑来的汽车。
来了。他喊谢日希,赶紧吃。
车停眼前,里头只坐了俩人。谢日希看了眼,嘟囔:接咱俩不是得绕远,怎么不先去接刘泽?
嘶,俞不闻踹他一脚,你说为什么?赶紧吃你的吧。
谢日希连轴转了两天,喝到碗底时才反应过来,哦对,刘泽他姐!我说呢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南浦停了车,留郁明天在车上守着,她拎起地上的行李往后备箱装。
没什么没什么。谢日希把最后半根油条塞嘴里,讨好笑着,勤快地搬行李上车。拉开车门时,他看见副驾驶的郁明天死鱼一样扒在车窗上,满脸菜色,急忙问:怎么了小兄弟?
郁明天捂住嘴摆手,晕、晕车。
哎哟这么厉害呢?俞不闻站在车门外歪头看他,掏掏兜找出颗薄荷糖,吃个糖,缓缓。
谢谢哥。郁明天接过来,这才发现俞不闻把杀马特头剃了,留了层青茬,看着怪利落。但俞不闻可不老实,剃干净了也得做手脚,给这层毛刺的青茬染了个醒目的灰白色,配上他高挺的鼻梁眉骨,跟个外国人似得。
郁明天含着糖,真诚夸赞,你发型真帅。
是吗?俞不闻往后视镜凑,呼啦一把刺头,我也这么觉得。
行了,别嘚瑟了。谢日希喊他,你那头发哪有我的帅,人家明天就是客气,你还真装上了。
滚。俞不闻也进了后座,他怕疲劳驾驶,把司机位留给南浦,路上不时和他们聊些在外地的见闻,你不知道,那地方,蟑螂跟拖鞋一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