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或许能从她这得到什么信息,俞念踏入了柯璇的搏击工作室。
柯璇手握零花钱大权,讲话还是有分量的,一个电话就把女孩叫了过来。
哪知柯懿佳见了俞念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一副不能好好说话的样子。
柯璇:“佳佳,你能不能正常点。”
“好嘛,”柯懿佳正眼看俞念,“我夸了你那么多句,你很得意吧,耍得本小姐团团转。”
柯璇:“这几天安总说过想去哪里吗?”
“我怎么知道。哦,她说想去伊燃家。”
佳佳沉浸式努力气人,“别以为你是路秋我就不和你竞争了。会跳舞了不起啊,会跳舞的多了,也没见都和安贝在一起,当时安贝追伊芙琳那么狠,也没在一起啊。”
俞念沉稳的眸子里有了波动。
“你什么意思?”
“哪一句?路秋啊。你好像还挺紧张,你要和喜欢她能不告诉她你是路秋吗?快说吧,叫我回来什么事儿?”
柯璇:“……刚不是问了你了吗?你脑子都用在哪啊?”
柯懿佳:“啊?”
俞念:“这件事你怎么知道?”
柯懿佳:“哦!你把安贝气跑了?她知道了是不是?发现你隐瞒她自己当大明星了?”
俞念盯着她:“所以你没有告诉她。”
“是啊,我姐不让。”
俞念看了柯璇一眼,张了张唇,柯璇秒打断。
“不用说了,不客气,我只是在管教妹妹。”
“你现在试试联系安总吧,如果她不接电话我们再报警。”
佳佳:“离家出走报什么警。”
“谁都像你一样离家出走吗?人家安总是忽然失联!”
姐妹两个在一边拌开嘴。
听见佳佳还没透露给安贝,俞念松了口气。指尖再次拨动号码,这次没有关机,但她还是没有接听。
发的微信也没回复。
佳佳凑过来:“不行了吧,我来试试!”
她信心满满给安贝打电话,没想到安贝对她相当离谱,直接就是忙音。
柯懿佳不可置信:“她把我拉黑了?”
“她竟然拉黑我?我对她那么重要她居然拉黑我,没有我谁惦记告诉她路秋的秘密?”
在柯懿佳委屈烦闷的抱怨里,俞念福至心灵,切了另一个号。
路秋:抱歉,因为其他安排,见面需要改期。
本来只报了一丝念头,没想到安贝真的回了。
「没关系,看您方便」
俞念盯着屏幕的字,咬牙捏紧手机。
她忽地笑了下。
路秋:这两天比较方便。
路秋:或许可以提前见面
「我不在a市」
路秋:我去见你,可以吗?
又过了一会儿,对方正在输入。
俞念等着她的回复,心脏没有规律地腾起落下。
嗡地震动,消息来了。
安贝:可以
[定位]
俞念瞬间气得笑了。
作者有话说:
若干年后,想到马甲比自己先找到老婆这件事,俞念仍然咬牙切齿
安贝第1001次被人掐醒
俞念:喜欢路秋,是吧?
安贝:老婆我错啦!(滑跪
安贝发定位,主要是为了解释自己的情况并不适合见面。
发完之后,她还补了几句等回去之后再约的话,但那边再没回复。
安贝并没有多想,路老师本来就高冷,她自己也没心思见任何人。
春意盎然,安贝拾级而上,这本来是她准备和俞念一起过来的地方。
山不算很高,灰砖黄瓦的庙宇坐落山尖,安贝爬了一个上午。
站在平台回望,蔚蓝的海面好似无边绸缎,雪白泡沫勾勒边缘,冲蚀着飘摇海草。
香火味、松针味,还有若有若无的小野花味,安贝闭眼,深深吸气,觉得心绪宁静,胸中开阔。
俞念。
她睁开眼,不自觉叫出这个萦绕心间的名字。
洗涤过的精神异常清醒,她看到了这段感情的本质。
不是超脱,不是祝愿,而是认真希望对方更好。
既然利用过我一次,为什么不能有一千次一万次呢?我能让她更好。
安贝决定了要去追逐。
何况她们的婚姻还没结束。
安贝乐观无比地想着:优势在我。
等这次回家收拾收拾,去欧洲生活!
计划定了,脚下变得轻快,安贝准备快速登顶。
快到山顶有一段连绵小路,坡度很陡,安贝等在折角处,让对面人先过。
头顶小松鼠飞窜,掉了颗东西,安贝正低头寻找,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有人不小心
踩上阶边青苔,整个人滚落下来。台阶拐角正对着山林山崖,一旦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安贝眼疾手快扯住那人帽衫,把她拖上了平台。
女生惊魂未定,她朋友狂奔下来把她紧紧抱住。
安贝陪着站了一会儿,觉得没事了,准备继续上山,没想到刚迈一步,地上两个人就动了。
“那个……”鼻涕眼泪的娇小女生拉住她的裤脚,“谢谢你。”
安贝蹲下来:“应该的,你没事吧?”
“恩。我……”她试着站起来。
刚才她滚了一身泥,整条腿伸到台阶外,牛仔裤蹭破了,上面洇出很多血。
女生朋友没发现,还在用力搀她。
安贝拦了一下,从另一边架住女生:“这样好些吗?”
女生单腿点地,难受道:“还好。”
下山难行,安贝往山顶看了眼,决定送她们下去。
一边架着一条胳膊,中间女生单腿蹦跳,勉强走了一个小时,这还是女生身材娇小的情况下。
眼看还有三分之二的路程,安贝停下来,认真看了几遍地图。
“走这边吧。”
好在山腰离盘山公路比较近,安贝带她们从另条小路抄进道,上了公路之后临时拦下别人的车开到山脚。
本来下山的车没几辆,上山的倒不少,可安贝拦的第一辆车,师傅就开开心心调转车头送她们下山。
无它,这位美女给得太多了。
到了游客中心,安贝从副驾下来,手指一扣用力扯开面包车拉门。
受伤女孩坐在门边,她朋友坐在里面使不上力。
安贝看了眼热心想上来帮忙的男司机,没让他动,自己探身进去,手臂抄住女生膝弯,用公主抱的姿势把她带了出来。
她很注意,只用手臂到手肘的位置揽着她,一出了车门就把人放下了。
可女生控制不住脸红。
安贝比她高了一截,冲锋衣挺括干净,淡香宜人。
过肩的长发柔柔栖在白皙颈窝里,活泼又温柔。
在穿行小路的时候,安贝已经短暂地抱过她几次。人在疼痛无助的时候,多少都会滋生些雏鸟情节吧。
她对安贝有些依赖。
安贝转身时,她下意识就拉住了安贝袖口。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是哪里的人,我们还能再见吗?”
安贝笑了笑:“有机会还会再见的。”
那就是再也不见,女生心里难过,不愿意放手:“你是自己一个人吗,晚上我请你吃一次饭可以吗?”
女生朋友说:“对啊,留个联系方式吧。”
安贝想要拒绝,身旁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清幽带冷的香气先一步侵入鼻息,安贝愣住,手指被人牵紧。
这是,俞念?
-
俞念看着眼前的人。
如果一次情绪就是一个难解的结,那么自己恐怕整块心房都会被绳结堵死。
赶最早一班飞机来到这里,马不停蹄不知如何找她,连景区里也转了两次,返身在门口遇到熟悉身影,还没等赶过来,就看她从车里抱下另一个人。
俞念想要和安贝单独说话,勉力克制着自己,直到再也忍受不了。
“呃,这……”女生朋友来回打量。
受伤的女生不太甘心,仍拉着安贝袖口。
安贝惊又喜,双手捧上俞念的肩,把女生的手带掉了:“你怎么来了?”
俞念抿了下唇。
“你希望来的是别人吗?”
“我……不是,我是说你怎么会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恩,我也许不该来,也不该知道你在哪,毕竟你不愿意和我说话,不是吗?”
俞念静静看她。
“安贝,你到底按掉了我多少电话?”
又漏了我多少消息。
为什么我一眼看不见的时候,你身边总是有其他的人?
“我,俞念,对不起,我,我想出来静一静,对不起。”
看到俞念圈红了,安贝接连道歉,手足无措。
两个女生还在一边,俞念吸了口气,转身先对她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