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姐正好接了水进门,听到这句差点晕过去。
头发都竖起来了:“柯懿佳我有没有和你说过要讲礼貌!你什么态度?”
女孩开始告状:“姐你不知道她……”
柯璇冲俞念谦意微笑,略点了下头,扭头开始收拾妹妹。
俞念见她严肃皱眉:“你补考怎么样了?”
柯懿佳眉毛立刻垮了,左右看看,眼珠滴溜溜转。
“过了,恩,过了。”
“多少分?”
“呃……六十七!对。”
有点心虚,扫了眼俞念,想着她不会这么没眼色吧?刚才听不到吧,应该?
俞念笑了下,她后背瞬间发冷。
她薄唇吐出的轻柔声音像是鬼叫。
“刚才不是说57吗?西方经济学。”
啊啊啊啊!
柯懿佳瞪着她咬牙切齿:“你阴我!”
柯璇:!!
头炸了,这死丫头真的翻天了。
当场拎着她帽子把她往外拖。
柯懿佳比柯璇矮一大截,脑袋缩进卫衣里像颗大蘑菇,两个手不甘心地挥舞。
“安总安太太,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了。”
“欸!我还要照顾安贝!”
“我要跟你竞争,你给我等着!”
空气忽然安静,就像有人在耳边关闭了发动机。
俞念看着安贝:“你不解释一下吗?”
安贝:“解释什么?”
俞念笑笑:“你说呢?”
安贝看了眼俞念身后的白大褂:“好。我的手腕你别担心,不严重的,陈院长麻烦您给我太太说明一下。”
院长拿出片子,和骨科专家一起,把安贝详细情况全部解释了一遍。
最后说到注意事项,说了句“注意不要有剧烈活动。”
安贝顿了下,脸红。
等到医生们离开,病房只剩她和安贝两个。
俞念站到安贝床边,静静道:“你还没解释完。”
安贝瞧着她,不确定道:“就,还有什么吗?”
俞念:“所以你是习以为常了吗?”
“我……什么事啊?”安贝小心询问。
“你没听到她表白吗?”
“佳佳一直这样,从认识就这样。”安贝拉俞念手,拇指在她手背蹭蹭,“她就是个小孩子,你别把她的话当真,也别生她的气。”
这是真话,柯小朋友从小学五年级开始间接性冲刺表白,一开始安贝还当回事,后来直接麻了。
过一段时间她就换个爱好,三分钟热度。
她本以为俞念听完会好,没想到随着她解释得越多,眼前人表情越淡,眼神也冷冷的。
安贝很上道地说:“我替她向你道歉行吗?”
“她冒犯你了对不对?”
“你别跟她计较,我跟你道歉好不好。”安贝软软哄着。
说来说去,似乎成了她在计较这些有的没的?俞念笑了下。
“你知道我因为什么不高兴吗?”
你就在这道歉,替别人道歉。
听见她真的不高兴了,安贝弱弱道:“不是你让我解释的吗?”
俞念看着她。
“行。”
“可以了。”
“我让你解释的,你解释得很好。”
安贝:“……”
小心地跟着出了院。
车上,俞念还在生气,安贝不论找什么话题,只得到她零星回应。
多数还是个“恩。”
开到半途,俞念单手接电话,安贝很有眼色地左手帮她捧着,又帮她操作挂断电话。
陌生的号码,本市固话,她不是有意看的。
“你要是忙就去吧,我自己可以,你不用非得在这。”
俞念平静问:“你想让别人照顾你吗?”
想着回家肯定是管家们找人照顾,安贝:“也行。”
俞念点了脚刹车。
两人都是一顿。
安贝摸了把安全带,见俞念继续往前开了,也没当一回事,继续说:“反正我自己能行,不严重,真的不严重,你不用担心。”
俞念偏头看她眼。
安贝发现俞念今天妆容似乎和平时不大一样,似乎不像她自己的手笔。
偏向沉稳端庄的妆面,清秀利落的米白丝质衬衫,皮质细腻柔软的平底鞋,微喇散开的半身裙,显得舒适随性。
今天俞念的气质,很特别,很像是独当一面的艺术家。
不知她编舞的作品是什么样,她说过会给自己看。
安贝心底涌入期待,冷不防手机响了。
柯懿佳。
她又开始了,没有个把月她消停不下来。
安贝接起,直接说:“我不严重。”
“恩?我不需要
你来。”
“不对,你千万别来。”
“真的……你别闹了,你多大了。”
“知道你大,你大,你19了,那也不用来,我有人照顾,有的是人照顾……”
忽然,手机脱离了她左手,安贝诧异,只见俞念静静听着电话里女孩喋喋不休的嗓音,淡淡道:“不劳你费心。”
然后,俞念翘起唇角笑了下。
就是这个笑,似乎有点轻嘲,安贝这一阵经常见到。
莫名有点冷。
那边女孩不甘示弱,深吸口气准备大讲一段,就听俞念说:“不用补考吗?你似乎还挂着其他科。”
“这样真的可以吗?”
柯懿佳一口气没提上来就熄火,差点呛死。
安贝接过电话,见对面已经挂断,挑眉给俞念比了个大拇指。
俞念凉凉扫她眼。
安贝:“……”
……
回到安宅,周芸和安岳明接连打来视频电话,过问许多事,家庭医生和管家也忙碌了好一阵。
等到彻底安静下来,天色已经黑沉。
一整天都没有清理,安贝早就难受坏了。
她第一时间进了浴室,准备好好洗个澡。
可是,现在的情况她似乎没有办法脱掉衣服,裤子还好说,运动背心实在是……
挣扎了好一会儿,只把边缘褪到锁骨,不上不下地卡着。
身后的门响了,安贝僵住,转头,俞念站在门边。
糟糕极了,她衣服褪到上面拉不下来,胸部被挤压着,几乎一览无余。
就这么背对着,听见她步步靠近,从后面环住了自己。
“俞念……”
俞念轻笑了下,“叫我什么?”
安贝无言,改口叫念念。
俞念已经没有抱着自己,她拉住衣服一边,仔细调整角度帮她脱下。
安贝没再扭捏,等俞念把衣服扔到脏衣篓,她笑着说:“谢谢。”
俞念“恩”了声,没有走的意思。
安贝迟疑,俞念上前,将她调转身体按在墙上。
作者有话说:
有人总是跨服聊天,要被狠狠惩罚。
安贝被按在墙面,皮肤接触的地方被冷冰冰的瓷砖刺激,大脑一阵阵战li。
俞念伸手按她腰间,训练裤是的松紧很好拉。安贝深吸一口气拦住她,没被拉下去。
俞念在身后笑笑:“难道你要穿着衣服洗澡吗?”
安贝侧着头,但看不到她。
有一种被她控制的感觉悬在心头,安贝咽了下喉咙:“其实,我可以自己洗的。”
“不行,我也想洗,你不让我洗吗?”俞念把话说得慢条斯理,每一个字都仿佛在舌尖细细磨过一遍,莫名充斥着侵略感。
她听出俞念的意思是要一起洗,自己并不反对,可是……
自己的手又被她扣住。
俞念膝盖抵在中间,将她压着,一只手护着她受伤的右手,但另一只手,将她阻拦的左手反过来摁在她身后。
安贝整个人被她扣在墙上,承受她亲吻自己的耳廓。
今天的俞念有点疯。
俞念不论想做什么,她当然都是顺从,但她也想知道俞念究竟怎么了。
于是安贝挣了挣,成功用手撑着墙面转身,面对着俞念。
可还不等她开口讲话,俞念的视线就从她的眼睛、嘴巴,移到了锁骨。
安贝眼睁睁看着她为所欲为。
一分钟的时间过的很慢很慢。
她怔怔低头看去,就看见俞念把手贴在了自己的心脏位置,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可眼中却没有笑意。
她在不高兴。
而且是很不高兴,整个人透出一股无处发泄的郁气。
“你的心在跳,”俞念将掌心换成指尖,点着安贝心脏的缝隙,随后抬头亲了她的唇一下。
“你的心跳得好厉害,”她又说了遍,盯着安贝的眼睛,“我以为你没有心呢。”
什么?安贝一怔。就见俞念唇角轻动,往下抿了抿,好像不愉快,抑或是有点委屈。
她侧过头,轻轻将耳朵贴在了安贝心口,就是她指尖刚刚点过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