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的。
“我们还没有和好呢!
“我知道,所以我在重新追你。
女人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带着些许的狡黠之意。
厨房里还传来赵澹和江父的说话声,让她更觉得有些不自在,她无措的往后躲了躲:“您别靠我那么近。
女人没动,只是往前又走了几步。
“说了您别靠我那么近!
江莱又气又急,伸手想推女人,手腕却被女人轻轻攥住,温热的掌心顿时让她浑身的力气泄了大半。
“好了,别生气了,我不逗你了。
听到客厅里二人的说话声,赵澹笑呵呵的从厨房走出来。
“哎呦,舒雅,快进来,外面很冷吧?
女人也换了一副温和的笑容,态度诚恳:“老师过年好,给您和叔叔带了些年货,也不知道合不合您二位的心意。
“你说说你,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
“没事的,这是礼貌。
赵澹拍着她的手背,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江莱站在一旁,看着面前热闹的气氛,忍不住叹了口气,现在相处的好有什么用,说什么都晚了……
她推着行李箱往客房的方向走去,却被女人喊住了:“挽挽呢?我怎么没有看见她。
“哦,她还在我房间里睡觉。
“还在睡吗?
女人眉心蹙起:“她昨天睡的很晚吗?
“嗯,挽挽在忙工作,很晚才睡。
“那也不应该,她是客人,怎么能……
“程阿姨。
她打断女人的话:“我帮您把行李放到客房里吧。
“对,舒雅,你去休息一会吧,连夜坐飞机回来肯定累。
“没事老师,一会我来帮您。
江莱站在她身旁,低声嘱咐:“我妈妈让您休息,您就休息,不然眼下的乌青,回来盖也盖不住。
“知道啦。
走到客房门口,江莱推开门,却不进去。
“您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这是你家,你这样搞得好像我才是那个主人一样。
“……您好好休息,我不打扰您了。
“阿莱。
女人从背后抱住她,脸颊贴近她的脊背。
“陪陪我好不好,我一晚上都没有睡觉,真的很累……
她不敢告诉江莱她去找余甜了,若是被她知道了,她们二人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气氛肯定会瞬间崩塌。
江莱依旧嘴硬道:“累了就去休息。
“阿莱,你过来帮我看看这个东西是怎么弄的。
厨房传来赵澹的声音,她松了口气,把行李塞到女人手里:“您先休息吧,我去看看我妈妈找我什么事。
一瞬间,走廊里又只剩下了女人一个人。
她走进客房,明明还是一样的房间,一样的味道,可她总觉得变了,心里说不出来的失落,可自己明明已经很主动了……
困意早在江莱跑掉的一瞬间消散了,她抿了抿唇,把行李箱放好,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态,确认无误后,才走出房间。
刚走到玄关处,她就看到江莱背对着她在打电话,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嗯,我知道,也祝你新年快乐,新的一年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江莱自然是没有察觉到女人的靠近,还在低声和电话那头的人说着话。
女人也不出声,只是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指尖紧紧的握成拳。
“小雅?你怎么了?
赵澹看着她,有些疑惑。
“没什么,老师,我帮您吧。
她垂下眸子,伸出手接过赵澹手里的东西。
赵澹的目光在她们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转,最终停在江莱笑意盈盈的脸上,像是明白了什么。
“阿莱,别打电话了,过来帮我一下。
“来啦!
江莱答应了一声,转而又轻声细语的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话:“我妈妈喊我去帮忙了,那我们下次再聊吧。
“跟谁聊天呢?
赵澹装作不经意间询问她,女人的身子也往她们这边靠了靠。
“阿愿,她说年后想邀请我去看她的演唱会。
“哦,阿愿啊,她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女人在一旁摘着青菜,也不说话。
她可以相信江莱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可唯独对于宋时愿,她心里没底,她听夏挽挽说过,当时她们分手,就是因为江莱不忍心自己耽误她才提出来的。
她可以相信江莱的克制,却不敢赌那份藏在“不忍心”背后的在意。
就像此刻落在枝头上的雪,看着轻柔,积得多了,却也能压弯枝头。
“程阿姨?
江莱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打断,她抬头看她:“怎么了?
女孩指了指她手里的青菜:“你可以把青菜给我吗?在摘下去,你手里那一把,可就要没了。
听出来江莱语气里的调侃,她红着脸把青菜递给她:“……给你。
“您放心好了,我年后还有工作,不一定有时间去看的。
江莱从她身边走过,不轻不重的留下这一句话。
女人愣了愣,看着女孩在厨房忙碌的背影,那句“不一定有时间去看”像颗石子投入她的心底,荡出阵阵涟漪。
她,是在和自己解释吗……
未等女人多想,夏挽挽就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见女人,心下一喜,跑到她身边。
“妈妈,您怎么来了!
她又跟女孩解释了一遍。
“阿莱呢?
“在厨房帮忙呢。
夏挽挽“哦”了一声,随即瘫在了沙发上。
“你注意一下好吗?这是在别人家。
“哎呀,我跟阿莱的关系您又不是不知道,好的能穿一条裤子,不碍事。
“算了,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她刚走进厨房,就听见夏挽挽在外面喊:“妈妈,您的手机响了。
“你帮我看一下。
“密码呢?
“0326。
“哦,是余甜给您发的消息,问您她的口红有没有落在您的车上……
“咔嚓”一声。
耳边炸开盘子碎裂的响声,她猛地抬起头,看着江莱愣在原地,手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指尖泛白。
碎片摔的四分五裂,盘中的草莓滚落了一地,红的刺眼。
“阿莱!
女人快步走过去,刚想弯下收拾,就被江莱一把拦住。
“不用了,我自己来。
江莱声音发紧,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她转身去拿扫帚,脚步有些踉跄。
听到声响的赵澹也走了出来:“怎么了?
“就是不小心摔了个盘子……
“没事没事,岁岁平安,岁岁平安。
女人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夏挽挽这才反应过来,神色不安的看着女人:“妈,怎么回事啊,您昨天跟余甜见面了?
女人揉了揉眉心:“我等一会在给你解释,挽挽,你去帮帮阿莱,别让她伤着自己。
“哦,好。
拾捡碎片的声音格外清晰,江莱低着头,面上没有什么情绪,可女人很熟悉她的这副表情,她一旦这样,就是表明她现在已经很生气了。
草莓的汁水在地上留下几条暗红的痕迹,她想开口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阿莱……
“嗯?
“我跟余甜……
“程阿姨,我们已经分手了,您跟谁在一起,都是您的自由,我无权干涉,只是我没想到,您会跟余甜……算了,随您,只要您开心就够了。
吃饭的时候, 江莱的脸色如平时一样,没有什么不同,还有心情和夏挽挽逗笑, 却从始至终没有跟女人说过一句话。
女人时不时的把目光停在江莱身上, 希望她抬头看自己一眼,可是后者却像完全没有发现一样,始终不肯多看她一眼。
她张嘴想解释, 却又不知道从哪开始,一股挫败感涌上她的心头。
“舒雅, 吃个虾, 尝尝老师做的怎么样?
看出她窘迫的赵澹主动替她解围。
“嗯, 谢谢老师……
“妈,程阿姨吃不了,她海鲜过敏。
江莱的声音不算大,却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女人正苦恼碗中的虾应该怎么办时,女孩的筷子就主动伸进她碗内, 夹了出来。
女人抬头看向女孩时, 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她还以为江莱不愿意离她了呢。
赵澹也被这一系列弄的手足无措, 半天才反应过来, 笑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你看我,真是人老了,记性也不好, 都忘了舒雅对海鲜过敏了。
说着, 她便把那盘虾挪的远了些:“那你尝尝这个青菜,也很好吃, 阿莱做的。
女人往江莱的方向看了看,后者正细心的剥着虾壳,注意到她的目光后,与她对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