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莱。
“又干嘛。
她转过身,礼貌的询问男人。
秦怀城被她这副态度吓的毛骨悚然,却还是好心的指了指她的裙摆后面:“你的裙子好像脏了。
“啊?
江莱有些懵,赶忙低下头去查看,果然在裙摆下面那块发现了一小片深褐色的污渍,估计是刚才撞翻在地,不小心在哪里沾染上的。
她窘迫的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手忙脚乱的想把那块污渍擦去,却越擦越明显了。
秦怀城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主动上前道:“你要不要去卫生间处理一下,不然这样,对你可能会有影响。
她低头看了看,只能生无可恋的把稿子交到男人手里,还特意叮嘱他:“这个稿子谁都不能看,里面是对我很重要的东西。
“我知道,交给我你放心好了。
她还是不放心,絮絮叨叨的:“别让别人看,路人也不可以,尤其是……
她顿了顿,没在说下去:“总之千万要小心,里面是我准备了大半年的设计稿,真的很重要。
又再三嘱咐了男人几句,她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卫生间。
迎面对上正出来的林晚秋。
江莱侧了个身子,示意她先走。
“多谢。
男人正站在卫生间门口,林晚秋走到他身边:“好了,我们进去吧。
“在等一会吧,阿……江莱的裙子脏了,去卫生间处理一下,我帮她拿下东西,等她出来我们就可以走了。
“什么东西,我能看一眼吗?
注意到男人怀里的本子,她忍不住伸手去拿,却被秦怀城侧身躲过:“这是江莱的东西,我们不能看。
江莱正好甩着手从卫生间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脸色瞬间变了,快步走过去:“林小姐,这是我的东西,不方便给别人看。
林晚秋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笑了笑:“我就是有点好奇。
说完,她看向江莱:“那既然是你的,我就不看了。
秦怀城适时打圆场:“这是江莱准备了很久的参赛作品,对她来说很重要。
江莱抿着唇没说话,伸手从秦怀城手里接过本子,指尖触到封面时,还在微微发颤。
刚才在卫生间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股不安,又突然冒了上来,林晚秋的眼神太过于直接,不像只是单纯的好奇。
“我就说嘛。
林晚秋笑了笑,目光在本子上多看了几眼:“这确实是需要注意,毕竟设计这东西,要是雷同的话,麻烦就大了。
江莱往身后藏了藏本子,声音淡淡的:“谢谢关心,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
“好。
男人点了点头。
江莱抱着本子转身就走,腿脚比平时快了几分。
走到拐角处,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林晚秋还站在原地,正和秦怀城说着什么。
她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似乎将她缠的更紧了些。
方才在走廊里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江莱的心情, 她脸上带着如常的笑意,正巧碰上出来寻他的李老。
“老师?您怎么突然出来了?
“刚才好像在外面听到你的声音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嗯, 碰到怀城和林晚秋了。
江莱递给他一瓶水:“刚不小心在门口跟别人碰了一下, 把裙子弄脏了,就去处理了一下。
“那你的稿子呢?
“我交给怀城帮我看着了。
听见秦怀城的名字,李老松了口气:“你的稿子很重要, 但若是怀城替你保管,我也就放心了, 不过那个林晚秋是谁啊?
“秦怀城的女朋友。
江莱头也没抬, 语气淡淡的。
“女朋友?
“这小兔崽子, 才跟你分手多长时间,就找好下家了。
江莱闻言笑出了声音:“您这话说的双标的很啊,我不是也谈恋爱了吗?您怎么不说我?
“那我就是双标了。
李老说的理直气壮:“你跟他能一样吗?你可是我的学生,谁亲谁远我还是知道的, 不过,你的眼光一定要比他好, 这就够了。
江莱脑海里忽然闪过女人的身影, 微微一笑:“您说的不错, 我的眼光就是比秦怀城要好的多。
“行了, 我不跟你贫了。
李老站起身, 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叮嘱她:“记住,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 懂吗?
“哎呀,我懂得, 您放心好了。
她笑着把老人推出门外,顺道带上了门:“老师,我送一下您到门口。
就是这几秒的时间,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潜入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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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阿姨,阿莱姐姐的直播比赛是今天晚上吗?
女人翻着手里的台词本:“应
该是。
“那怎么办,您晚上有夜场戏,恐怕没时间看直播。
小满叹了口气,随即又安慰着女人:“不过没关系,我们回来看回播也是一样的。
女人捏着书本的指尖无意识的滑过那些字体,低声呢喃细语:“可是录播总归是差点意思。
小满也垂头丧气的坐在一旁,可她一时半会的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小满,你去找导演说一声,看看今天晚上的夜场戏能不能提前拍。
“提前拍?可您今天戏份已经很多了,在加拍一场,身体能受得了吗?
女人声音平静,却透露着执拗的认真:“没事,把晚上那场对手戏挪到现在吧,我状态还可以。
“不行,程阿姨,您早上起的那么早,午休的时候也就眯了一会,再这样下去,身体怎么会撑得住。
“没事,就只有这一天而已。
“可是……
小满还想劝她,却被女人一句话堵住。
“这是我和阿莱在一起,第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我想陪着她。
“听话。
女人拍了拍她的手:“你去找导演商量一下,我去补个妆。
小满自知劝不动女人,也就随她去了。
化妆间里,化妆师看着女人眼下的乌黑,也忍不住开口:“程老师,干嘛非要把这场戏挪到现在拍,您回酒店休息一会,夜场再拍不行吗?
女人闭着眼睛:“晚上有些事需要处理,担心赶不上时间,索性就一起拍了。
“好,那我多给您上点遮瑕,让您的状态看起来不错。
“麻烦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女人不停的看表,记录着余下的时间。
余甜提着晚饭,神色开心的过来找她,却没有在房间里找到女人。
“您好,请问您看见程老师了吗?
她眼疾手快的拉住一个看起来很像是剧组的工作人员。
“程老师?还在棚里拍夜场戏呢。
“还在拍?!
余甜的声音猛然提高,吓了后者一跳。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深呼了几口气,朝着那人道了歉。
那人理都没理她,嘴里嘟嘟囔囔道:“看起来长的人模人样的,怎么跟个神经病一样。
若是换成平时,余甜一定会拉住那人,争论出个123,可此时的她心里满是女人的身影,实在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
难不成是程阿姨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她转过身往外冲,疯了一般的往剧组跑去,冷风顺着领口灌进,带着凉意。
所幸剧组和酒店离得距离也不远,她跑了没多久,就跑到了剧组门口,远远的就看见女人被吊在威亚上。
人群簇拥间,她看到了小满,来不及想其他的,急忙跑到她身边:“小满!
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小满刚抬起头,就看到了那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的脸,谁让她上次无缘无故的打阿莱姐的脸,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有事?
余甜自动忽略了她语气里的冰冷,指了指女人:“已经很晚了,程阿姨怎么还在拍戏?
“怎么?程阿姨不工作,难不成你来替她吗?
她愣了愣,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可是程阿姨的工作不是做完了吗?
小满还没来得及说话,秦黎就凑了过来。
“老远都听见你们两个的声音了,在吵什么呢?
“黎姐!
余甜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般:“您能不能去跟导演说一声,让程阿姨休息会,她今天已经很累了。
秦黎一脸疑惑,掰开她握住自己的手:“你难道不知道?这场戏是程老师自己主动要加的吗?
“主……主动的?是程阿姨自己主动的?
“对啊,你不知道吗?
秦黎来回打量了几眼:“阿莱今天晚上好像直播比赛,程老师为了看直播,特意调了自己的夜场戏。
江莱,江莱,又是江莱!
余甜藏在衣袖下的手攥成了拳头,指尖嵌进掌心内,带来一阵钻心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