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由谁而生,就该由谁而破。
盛楠清合拢掌心,藏起了那缕刚刚形成的魂魄:“系统,抽奖。”
【叮,恭喜宿主获取低阶符纸平安符五张】
【叮,谢谢参与抽奖,赠送安慰奖阴骨香一支】
……
盛楠清正准备把刚刚得到的善缘值抽完,宴会厅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诗筠,你刚刚说把命分出去是什么意思?”
她们站的地方离宴会厅门口并不远,朝着声音源头看过去只看到一个看起来有了年纪,却仍旧风韵犹存的妇人带着一个眉眼和麦柯羽有几分却更柔弱些的女人走进来。
缩在洛岁桉身后的麦柯羽见到两人,连忙跑了过去:“奶奶,妈妈!”
这就是麦翠容和严水卉。
她们也早就到了地方,不过她们在别的楼层整理妆容,没有到这里反而是避过了鬼魂围堵。
麦翠容和严水卉都比盛楠清想象中更年轻一点。
麦翠容是那种一眼看去的商业女强人类型,仅仅是站在那也气势逼人。
严水卉就完全不一样了,她更像是一只被豢养极好漂亮鸟雀,精致的面貌,柔弱的气息,仿佛不依附着什么都无法存活。
她们的结局也跟性格很甜,一个成了植物人还在坚守,一个接受不了现状自杀。
不对。
盛楠清除却掌控了系统提供的剧情,还有0401宿主们亲身经历扩展的剧情,但因为她抗拒接受那些宿主的残念,那些扩展的剧情记忆她看到并不完整,但关于麦诗筠的部分已经完整起来了。
麦诗筠视角的嫂子可不是这样柔弱的,她的嫂子跟她哥是一条心的,自私阴冷还只顾自己。
麦柯羽从出生起就是夫妻俩争权夺利的工具,不是被迫生病,就是被迫受伤,用疼痛来替父母争取在祖母那里的话语权,连抗拒的权力都没有,在很小的年纪就被养得像死木一样。
她在家里完全感受不到爱,才会渴求成为洛絮焉的家人。
这个严水卉太柔弱了,不像是麦诗筠视角里的人。
丈夫死亡改变性格,也不可能改变这么多。
盛楠清翻找着记忆,试图将严水卉和麦翠容相关的部分整理出来,看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着急将残念驱散,现在对完成任务多了一份热情。
看似温暖和煦的首富家庭,好像没有想象中的和睦,麦诗筠见到严水卉和麦翠容没有靠过去,而是将洛絮焉和洛岁桉都护到了身后,才语气平淡地喊上一声:“妈,嫂子。”
麦诗筠对麦柯羽的疼爱不是假的,可她对母亲和嫂子好像有点冷淡。
麦翠容和严水卉也没有意外她的态度,麦翠容朝前走了几步,精明的眼睛扫视着像极了她的女儿:“诗筠,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你的生命出什么问题了?”
麦诗筠没有回答母亲,最后还是麦柯羽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严水卉听到鬼魂,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
怕鬼的样子跟麦柯羽一模一样。
麦翠容看她怯弱的模样,忍不住皱起眉头,可还是伸出左臂靠近了她。
严水卉小心翼翼地抱住了麦翠容的手臂,还是压不住声音的颤抖:“婆婆,有……有鬼。”
“不是解决了?有什么好怕的?”
麦翠容见过的风浪太多,她从前没有见过鬼,但要她见鬼,她也是不怕的。
她扫了眼洛絮焉:“你就这么心安理得分了我女儿的命?”
麦翠容的眼睛没有对鬼的恐惧,只有对洛絮焉分了麦诗筠寿命的不满。
洛絮焉一时语塞,她也觉得这样不好,可无论是麦诗筠,还是盛楠清和倪若轻,她们都没有给她这个当事鬼抉择的权利:“我……”
洛絮焉的解释还没出口,麦诗筠就拦住了她:“姐姐,你不用跟我妈解释什么,她对我一直不满意。”
麦柯羽是团宠,但她的家好像没那么和谐。
麦诗筠对麦翠容有尊敬,可并不亲近。
麦翠容对麦诗筠有疼爱,更多的却是严厉,她没有替女儿庆幸爱人回归,相反她开始计较过往:“我为什么对你不满意,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你需要传承我们麦家,每天却想守着一个死人过。”
“妈,小羽不就是最好的接班人吗?”麦诗筠指了指麦柯羽:“让小羽准备接管公司业务吧,我可能没有多少年可活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一点也不畏惧死亡。
麦翠容目光冷冽几分,慢慢扫过麦诗筠和洛絮焉:“麦诗筠,这么多年了,我还是不明白你喜欢她什么?她不是你口中感情的背叛者吗?”
“那是误会。”
麦诗筠将洛絮焉挡得更严实了,她不喜欢任何人厌恶洛絮焉的眼神。
哪怕这个人是她的母亲,这样的眼神也会触碰她的逆鳞。
麦翠容让五岁的孩子独自面对大十五岁的哥哥,承受哥哥怒火和报复的
时候就应该很清楚,她培养的是个继承人,而不是温顺的女儿。
麦诗筠朝着身后的洛絮焉望了眼,目光才温柔了几分:“您不是知道吗?我想要一个家,一个温暖的家。”
麦翠容不想失态,她斜看了一眼宴会厅还醒着的人,压着声音质问麦诗筠:“我难道没有给你家吗?”
“妈。”
麦诗筠按着唇瓣,慢慢悠悠地笑出了声:“您可能是年纪大了,耳朵有点不好用了,我想要温暖的家。”
严水卉挽着麦翠容的手臂,陷在怕鬼情绪里的她听到麦诗筠责备母亲,瞬间抽离了恐惧的情绪:“诗筠,你怎么能这样说妈妈。”
她的声调很柔弱,没有什么威慑力,可不难听出对麦翠容的维护。
麦诗筠诡异地笑了:“嫂子,你装得不累吗?”
她越笑越厉害,笑得几乎停不下来:“我记得你才比我才大六岁,比小羽才大十四岁吧,你真的甘心被困在小羽妈妈身份里一辈子吗?”
“麦诗筠!”
麦翠容声音骤然冷了下去,每个字都裹着寒冰。
严水卉脸色白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诗筠,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嫂子。”麦诗筠玩味地看着严水卉,紧盯着严水卉抱着麦翠容胳膊的手:“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的,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你只要别跟我妈一样掺和我的事,我不是不能喊你一句小妈。”
“……”
严水卉身体一僵,匆匆松开了麦翠容。
她不自然地撩动额前的刘海:“诗筠,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洛岁桉和洛絮焉静静地站在麦诗筠身后,听着她们不太知道的内情,到底没有多问。
倪若轻没有分过去眼神,她在欣赏盛楠清翻找记忆的认真模样。
全心全意四个字能赋予太多专属,也能抹去太多没必要的烦恼,倪若轻几乎不会好奇盛楠清相关的所有事。
哪怕是听起来已经有些炸裂的荒诞故事,跟着操心的也只有必须入局的盛楠清。
有了麦诗筠的提醒,盛楠清很快就翻找到了属于0401宿主亲身经历的扩展剧情,看完那些原书没有的设定,她只觉得狗血文果然……狗血。
不只是主线,连旁支剧情都透着一种荒谬。
现在的严水卉也是严水卉,但她并不是麦诗筠厌恶的嫂子。
麦诗冯当初为了跟麦诗筠争权,找的妻子家世背景极好,虽然跟麦家有一定差别,但比起其他家族强盛得不止一星半点,但他妻子的家族和他恰恰相反,麦家是男人没有继承权,严家是女人没有继承权。
两个想要权力,又拿不到的人凑到一起,很多想法都不谋而合。
比如一次次陷害麦诗筠,比如拿女儿跟麦诗筠斗,再比如想尽办法逼迫对方更加努力地争权……
他们底色过于相似了,迟迟挣不到权不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也不会感慨对手的强大,只会责怪队友过于无能,尤其是麦诗筠在失去恋人,彻底投身于事业,一点儿边角权都不让他们摸以后,他们夫妻对彼此的恨意都达到了顶峰。
矛盾在一次抓到对方出轨后彻底爆发,麦诗冯失手捅了麦柯羽母亲一刀,麦柯羽母亲不甘示弱地还击,最后两个人一块死了,剩下一个完全被吓傻的麦柯羽。
麦柯羽那时候才十二岁,因为频繁被父母当作工具人,不断地生病受伤,被养得性格木讷,如同木偶娃娃,根本经不起刺激。
父母过于极端的死亡发生在眼前发生,麦柯羽不仅选择性失忆了,还变成了哑巴。
麦翠容终于觉得她的教育出了问题,主动将生意全部交给了借工作遗忘爱人的麦诗筠,自己回归了家庭照顾孙女。
因为麦柯羽遗忘了父母,医生说她这样的孩子成长很需要母亲,麦翠容找来了现在的严水卉。
严水卉并不是麦柯羽的母亲,她是严家的私生女,也是麦柯羽母亲同父异母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