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e“尤泠,你在干什么?”
&e&e尤泠这是才像是被牵扯回神智。
&e&e她仰头看着柏宜青,看清女人眼底盛着的晶莹泪珠,忽然搂住了女人的腰,像是以往数次难过时求安慰的模样。
&e&e她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一串接着一串。
&e&e青年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柏宜青,对不起。”
&e&e她不应该把柏宜青忘记。
&e&e也不应该又让她难过。
&e&e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e&e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e&e怎么才能让柏宜青开心起来呢?
&e&e怎么才能让她记起那些早已经被遗忘的回忆呢?
&e&e尤泠的心好痛。
&e&e好痛好痛好痛。
&e&e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e&e如果她不喜欢柏宜青就好了,也不用担心柏宜青对她有不有喜欢。
&e&e只要乖乖做她的性/玩具,做她缓解渴肤症的药。
&e&e永远没心没肺,就永远不会受到伤害。
&e&e为什么要喜欢柏宜青?
&e&e可她真的好喜欢柏宜青……好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e&e做不到不喜欢。
&e&e放不下,撂不开。
&e&e“对不起。”
&e&e“对不起。”
&e&e尤泠喃喃,似乎要将自己全部的歉意和愧疚都在此时对柏宜青倾斜而出。
&e&e柏宜青的手还在发抖,停滞在半空,指尖轻颤,
&e&e听着尤泠在对她说对不起,女人心如刀割,被片成了一片一片,淌出了淋漓的鲜血。
&e&e刚才尤泠自虐般的动作还停在柏宜青的脑海中,像是一个噩梦,挥散不去。
&e&e像尤泠这样乖巧知足的人,内心到底是有多难过才会像是刚才那样呢?
&e&e而让她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是柏宜青自己。
&e&e她不忍心看尤泠受到任何伤害,可是她却间接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e&e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最终还是掉了下来,落在了尤泠的发丝上。
&e&e柏宜青的手还是缓慢落在了尤泠的肩膀上,动作很轻,怕把她碰坏。
&e&e女人的轻软的声音里带着祈求:
&e&e“尤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
&e&e“当我求你了,我求你了好不好?”
&e&e柏宜青声音几近嘶哑:“你没错,尤泠。”
&e&e错的人是她。
&e&e让尤泠受伤的人也是她。
&e&e仔细一想,对尤泠来说,她和尤威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e&e只是她打着为尤泠好的名义,将自己的私心包装得精美,也骗过了柏宜青自己。
&e&e二十多年过去,她被囿于回忆中,她喜欢尤泠,也高傲地认为尤泠和她所想的一样。
&e&e她根本不知道尤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e&e明明忘记两人的过去不是尤泠的错,但她还是潜意思里怪罪尤泠。
&e&e是她太过分了。
&e&e她此时不由自主地开始想,两人到底合不合适。
&e&e柏宜青喜欢尤泠没错。
&e&e可现在尤泠的模样是她想要见到的吗?
&e&e不是。
&e&e她不想见尤泠在她面前表现出这副难过至极的模样,也不想看她伤害自己。
&e&e柏宜青的喉头滚了滚,放在尤泠肩上的手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e&e她盯着虚空,即使仰着头,眼泪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e&e面庞潮湿,眼眸成了一片无尽的海。
&e&e她极力想要稳住声线,只是内心将想好的话说出来的时候,声音还是带了几分颤音。
&e&e“尤泠,我们离婚吧。”
&e&e第37章
&e&e柏宜青说话的声音很轻,和以往在尤泠耳边落下的甜蜜的轻声细语也没什么两样。
&e&e尤泠很爱听柏宜青说话,无论是什么,只要听见她的声音,无论处于再怎么焦躁的状态,心情都会慢慢平静下来。
&e&e可当下,柏宜青轻飘飘落下的那句话却像是一道惊雷,直直地落到了她的身上。
&e&e让尤泠整个人都瞬间僵住,四肢都爬上了森寒的凉意,如坠冰窟。
&e&e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放开柏宜青的,动作迟缓地抬头看着柏宜青此时的表情。
&e&e女人的脸上带着湿黏的眼泪,睫羽湿漉漉,像是停驻了一只被淋湿翅羽的蝴蝶。
&e&e明明是她说的离婚,但那双潋滟的蓝眸却带着尤泠并看不懂的心碎脆弱。
&e&e尤泠仰头看着她,眼泪还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e&e她张了张唇,想要说点什么,但喉咙却像是被胶水粘住,什么音调都发不出来。
&e&e她想问“为什么”,想说“不离婚”,想发脾气、发疯,可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心里,所有几乎崩坏的、控制不住的消沉负面情绪汇聚在一起,层层叠叠压在心上,最终化作一阵尖锐的窒息感,几乎将心脏刺穿。
&e&e为什么要离婚。
&e&e为什么要离婚!
&e&e不要离婚不想离婚不可以离婚!
&e&e柏宜青不能甩开她,永远不可以!
&e&e尤泠的胸口剧烈起伏。
&e&e窗外的阳光洒进屋里,明晃晃地灼烧着尤泠的眼睛,面前柏宜青的身影变得扭曲、模糊,同歪扭的背景重叠在一起,化成了一阵一阵虚幻的光影,光线刺痛尤泠的眼睛。耳边的声音也逐渐变得虚无邈远。
&e&e四肢发麻,缓慢的刺痛从大脑传开,一阵又一阵的眩晕感像是涨潮,将她一次又一次淹没,尤泠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她仰头看着柏宜青的逐渐凑近的模糊身影,想要抓住女人的衣角,最终却落空。
&e&e什么也没抓住。
&e&e她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就连再次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身体很轻地晃了晃,靠着为数不多的清醒意识支撑着才没有倒下。
&e&e尤泠的眼瞳已经出现轻微地涣散,眼前的景象完全模糊,却还是看向柏宜青的方向,唇瓣张张合合,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e&e柏宜青也意识到了她的不对劲,心跳频率几乎失控,刚想要凑近尤泠,可尤泠的身体却突然一下倒在了床上,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e&e紧绷的精神和不受控制的身体反应接踵袭来,尤泠全身的肌肉都不受控制地开始痉挛,双手不受控制地攥紧,指节绷得泛白,肩背躬起,像是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
&e&e青年的脸色变得苍白,呼吸声杂乱无章。
&e&e柏宜青的心跳停滞几秒,慌乱漫上心头:“尤泠!”
&e&e她不敢轻易触碰此时的尤泠,只能用发颤的手拿着手机给医院打电话。
&e&e勉强镇定下来,将尤泠此时的症状同医生说明之后,催促着救护车上门,柏宜青说完后,再也拿不稳手机,任由手机砸在地上,屏幕裂成蛛网。
&e&e她也有几分呼吸不上来,哽咽道:“尤泠……”
&e&e尤泠耳边逐渐没有了任何声音,在朦胧模糊中看了柏宜青一眼之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e&e-
&e&e急诊室的门被打开,医生对柏宜青道:“病人现在暂时脱离危险,这次惊厥是精神应激引发的,以后尽量避免刺激病人。”
&e&e说完后,她顿了顿,看了眼穿着单薄、身体瘦削的女人,知道她担心急诊室里的病人,便多嘴了一句:
&e&e“她应该有惊厥病史,无论如何,都应该关注病人的心理状态。”
&e&e柏宜青有些恍惚地点了点头,她此时暂时分不出心神去关心更多的事。
&e&e柏瑾和盛光远代替她和医生聊了聊后续的养护,一一记录下来后,对医生道谢。
&e&e医生离开后,柏瑾看着失魂落魄的柏宜青,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e&e“心心,你们好端端的怎么
就吵架了?”
&e&e听见救护车的声音在家门口响起的时候柏瑾和盛光远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柏宜青出了什么事。
&e&e没想到却听到了尤泠昏迷的消息。
&e&e柏宜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死死咬着唇,看向柏瑾,眼底有些无措。
&e&e“妈妈,我说想和她离婚,我是不是说错了?”
&e&e柏瑾和盛光远对视一眼,她皱着眉问:“为什么要离婚?尤泠做错了什么?”
&e&e柏宜青的指尖微微蜷起。
&e&e尤泠什么都没做错,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不想让尤泠继续委屈自己。
&e&e女人的眼睛干涸,此时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e&e她低声道:“她没做错什么,是我做错了。”
&e&e她妄想把尤泠留在身边,忽略了尤泠的感受,把自己的意愿强加于尤泠身上。
&e&e可尤泠为什么会在听她说想要离婚之后过度惊厥呢?
&e&e柏宜青不敢去触碰背后的答案。
&e&e她怕是她自作多情。
&e&e她看着柏瑾,像是回到了幼时,将心里的一切都倾诉出来,迫切想要得到柏瑾的答案。
&e&e她问:“妈妈,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e&e此时的柏宜青像是一朵萎靡的花,看着她的模样,柏瑾有些心疼,她将柏宜青抱进怀里,柔声道:“你是做错了,心心。”
&e&e“小时候妈妈是不是和你说过,知错就改。”
&e&e“尤泠喜不喜欢你,妈妈不知道。”
&e&e“但是感情是靠培养出来的,送花、约会,谈心这些都是长久不衰的办法,但你做了什么呢?你现在太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