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e温凉的温度变得灼热,灼热又再度变成冰凉。
&e&e冰球融化的水混在一起,几乎分不清到底有什么不同。
&e&e不过是用完了一颗冰球,柏宜青就完全失了力气,瞳孔涣散,唇瓣微微张开。
&e&e完全地失了神。
&e&e看了眼床头孤零零放着的冰盒,尤泠想,真是浪费了剩下的其它冰球。
&e&e她抽出湿巾擦了擦手,将柏宜青抱住,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e&e仍旧冰凉的指尖顺着她的脊骨一寸一寸往下摸。
&e&e最终落在了谷地。
&e&e指尖剥开,手腕微转,她抱住柏宜青,同还没有回神的人接吻。
&e&e带着凉意的唇很快被女人温热的口腔焐热,她已经失了力,就连再咬尤泠一口的心神都分不出来。
&e&e尤泠将人抱紧,心想,这样也好。
&e&e两人的身体贴得好近。
&e&e可心离得好远。
&e&e为什么不高兴、为什么喝醉、为什么要对她说那样的话。
&e&e她们小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e&e这些尤泠通通不知道。
&e&e也没人告诉她。
&e&e尤泠手心逐渐温热,看着下意识往她的怀里蹭的女人,她勉强挤出了笑容。
&e&e就这样吧,身体交缠、肌肤相贴,做床上情人。
&e&e起码她们靠近过。
&e&e比什么都没有好。
&e&e第36章
&e&e隔着一层布料,尤泠的身体和柏宜青的身体紧紧交缠在一起,像是一对交颈鸳鸯。
&e&e是亲密无间的妻妻、爱侣、情人。
&e&e身体的靠近弥补了尤泠内心的一部分空缺。
&e&e当下,柏宜青的身体已经完全软了,靠在尤泠的怀里几乎提不起一点力气,呼吸也清浅。
&e&e尤泠亲亲她的发顶,指尖拨弄着她披在后背的发丝。
&e&e房间里开了空调,柏宜青的头发又湿漉漉的没有吹干,一晚上过去很容易头疼,不能再拖着了。
&e&e两次过去,醉酒的女人此时显然也承受不住更多了。
&e&e尤泠也舍不得继续折腾她。
&e&e她抱稳柏宜青,将她带去浴室,用花洒简单冲洗干净她身上的湿黏,也给自己清理一番,抱着人帮她细细吹干头发。
&e&e吹了十几二十分钟,长发褪去湿润。
&e&e手背下意识贴上柏宜青的额头,没感受到过高的温度青年才放心下来。
&e&e床上还是乱糟糟一片,连带着地板上都还带着一滩滩水痕。
&e&e是两人胡闹弄出来的痕迹。
&e&e看着眼前的场面,尤泠的耳尖微热,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些,让柏宜青靠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她换好了床单,擦干地上的水渍,这次让女人在床上安稳睡下。
&e&e柏宜青喝了酒,尤泠担心她第二天起床会头疼。
&e&e她悄声出了房间,准备做点醒酒汤。
&e&e一楼的灯被关上,现在时间不早了,柏瑾和盛光远他们早已经回房间休息。
&e&e尤泠在冰箱里大概找了找,将需要的食材准备好,花了十几分钟将醒酒汤做好。
&e&e将料理台收拾干净,又洗了锅,尤泠端着汤上楼。
&e&e回到卧室后,尤泠才发现,原本面色困倦的柏宜青竟然没睡着,她此时靠在床头,长睫垂下掩住眸中情绪,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
&e&e听见了她开门的声音也没有抬头。
&e&e见她这副模样,尤泠内心有些惴惴,实在是担心又从柏宜青的口中听到什么伤人的话。
&e&e她被柏宜青宠得太过,所以在她面前总是格外脆弱,也不缺定自己到时候是否还能承受得住。
&e&e安静了几秒,见柏宜青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她提起的心微微落在实地。
&e&e尤泠走到床边坐下
,将碗放到了床头后问:“姐姐,现在头痛不痛?我们喝点醒酒汤好不好?”
&e&e柏宜青还是没有说话。
&e&e尤泠便用勺子搅了搅汤,试着给柏宜青喂一口,将汤匙抵到女人红润的唇瓣。
&e&e女人的唇看着还有些肿,是刚才接吻留下的,不过倒是没有尤泠的严重。
&e&e她看着凑到嘴边的汤,顿了顿,还是将醒酒汤喝下了。
&e&e尤泠见她愿意喝,便一勺一勺接着喂她,给她喂了小半碗。
&e&e此时的柏宜青好乖,褪去了刚才带着的一身尖刺,像个乖软的兔子,任由她怎么摆弄。
&e&e尤泠看着她,用纸巾替她擦去唇角的湿润,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哄道:“姐姐怎么这么乖呀?好棒。”
&e&e说完后,她正准备把用完的碗放下去,只是刚站起身,衣摆就被柏宜青拉住。
&e&e女人现在总算愿意抬眼看她了,一双蓝眸盯着她,问:“你要去哪?”
&e&e柏宜青在事后的声音总是带了几分哑和绵绵的软,她又喝醉了,说出的内容像是质问,听起来却很像撒娇。
&e&e尤泠抿唇露出个笑,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甜软乖巧。
&e&e“没有去哪,要把碗给放下去。”
&e&e“你刚才去哪了?”
&e&e尤泠愣了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柏宜青所说的刚才是什么时候。
&e&e“刚才去给你做醒酒汤了。”
&e&e说完这话,看着女人仍旧一眼不错盯着自己的模样,尤泠忽然心领神会。
&e&e她将碗放回床头,靠近柏宜青,最后轻轻贴近她的额头。
&e&e两人的额头相抵,看着女人下意识颤动的纤长睫羽,尤泠声音带了很轻的笑意,询问道:
&e&e“姐姐是不是想我陪你?”
&e&e不然怎么会这么黏糊。
&e&e柏宜青不回答,不开口,拒绝交流。
&e&e但攥着尤泠衣摆的手却没有放开,反而抓得更紧了。
&e&e尤泠从她的动作中自然也能猜到答案,她有些受宠若惊,将自己的内心的疑惑问出来:“那姐姐没有睡觉是在等我吗?”
&e&e这话说完,捏着她衣角的人却立刻将手放开。
&e&e柏宜青将她推开,躺下缩回毯子里,翻了个身,变成背对着她的姿势。
&e&e还是拒绝和她交流。
&e&e但尤泠却眼尖地看到了女人藏在黑发下泛着绯色的耳垂。
&e&e她咬住唇,止住了即将溢出唇角的笑。
&e&e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细长的眼尾微微上翘,带了几分愉悦的弧度。
&e&e柏宜青喝醉之后说话很伤人。
&e&e柏宜青喝醉之后看着好可爱。
&e&e以前,尤泠从来都不觉得柏宜青是个口是心非的人。
&e&e一直到今晚。
&e&e醒酒汤没什么味道,在房间里放一晚也没什么,比起收拾卫生,陪柏宜青显然更重要,尤泠放弃了打算下楼的想法,干脆也躺到了床上,将自己强行挤进毯子里。
&e&e手臂一勾,顺势将柏宜青也勾进了自己的怀里。
&e&e她将怀里的人抱紧,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原本空洞的心在一瞬间饱胀。
&e&e她不用柏宜青回答,开口道:“那我不下去了,我想陪姐姐一起睡觉。”
&e&e说完后,她将灯按灭,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e&e柏宜青被抱住,在黑暗中眨了眨眼,最后闭上了眼睛。
&e&e还不自觉地往尤泠的怀里又蹭了蹭,像只不自觉黏人的猫。
&e&e她本来就分外困倦,被令人格外安心的气息包裹住之后,很快便睡着了。
&e&e呼吸轻柔平缓,一点一点侵入尤泠的耳中。
&e&e尤泠听着她和缓的呼吸,手顺着胸口往上,指腹最终落在了柏宜青的眼睛上,细细摩挲而过。
&e&e眼周的温度同脸上其它的地方比起来,更为灼热。
&e&e想着刚才在
浴缸边看到的酒,尤泠手下的动作放得更轻了一些。
&e&e她再次去想今天柏宜青的异常。
&e&e那段记不清的记忆对柏宜青来说就那么重要吗?让一向自持的人难过到喝醉,还掉了眼泪。
&e&e可尤泠无论如何都回忆不起来。
&e&e所有和年幼的柏宜青相关的记忆像是被从闹钟强制剥除一般,不留下丝毫线索。
&e&e思绪成了一团打结的毛线,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e&e尤泠想得有些头疼,额角抽痛,最终还是放弃了回想。
&e&e一点也记不起来。
&e&e她亲了亲柏宜青的头顶,低声道:
&e&e“姐姐,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忘记我们之间发生的事了,什么都不会忘了。”
&e&e“如果可以的话,让我一辈子陪在你身边弥补你好不好?”
&e&e说到最后,青年的声音放得很轻。
&e&e“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
&e&e“我好喜欢你、好爱你,柏宜青。”
&e&e好想以妻子的身份一辈子陪在柏宜青的身边。
&e&e情人也行、床伴也行,什么都可以。
&e&e尤泠甚至想,如果她是悠悠就好了。
&e&e柏宜青很喜欢那只猫,每天都很耐心地陪它玩耍,还会夸它、亲它。
&e&e如果能变成悠悠的话,就永远不用担心会被柏宜青丢掉。
&e&e但人永远不可能变成猫的。
&e&e她不自觉将柏宜青抱得更紧了些,听见女人睡梦中发出的有些抗拒的嘤咛后,才反应过来,将她放开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