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e“嘘,咱们小点声。”
&e&e第三轮的陆遥运气就没这么好,她抽中了孟栖。
&e&e看到孟栖的名字时,陆遥愣了一下,还在想这是她认识的那个孟栖吗?
&e&e直到两人站在比试台上,陆遥眼睛都瞪大了,她笑着往对面走了两步:“孟栖!真的是你啊?”
&e&e俨然一副叙旧的态度。
&e&e孟栖眨眨眼,也对她笑了一下:“陆遥师姐。”
&e&e陆遥看着她周身的灵力微微蹙眉:“你……元婴了?”
&e&e这么快?
&e&e孟栖点头道:“前不久破境的。”
&e&e陆遥还是觉得有些怪,就算上天穹发现孟栖天资过人,使劲拿资源堆在她身上,也不可能境界跨越得这般快……
&e&e陆遥谨慎地问她:“孟栖,你有没有感觉不对的地方?”
&e&e孟栖想了想摇头。
&e&e陆遥还想问些什么,但比试钟声已经响起,她同孟栖四周落下一道结界。
&e&e孟栖朝陆遥弯腰施礼:“陆遥师姐,请赐教。”
&e&e陆遥也一样回礼:“请赐教。”
&e&e陆遥拔出法剑,却看到孟栖手中拿着的还是当时在临水镇用的木剑,她顿时眉心一跳。
&e&e比试用木剑,这么猖狂?上天穹这地界是有毒吗,好好一个孩子来了也变成这样了。
&e&e孟栖看着她盯着自己手里的木剑表情复杂,连忙解释道:“陆遥师姐不要误会,我一直都用这把剑已经习惯了,而且这是师傅给我的,我想用这把剑在大会上夺得名次,不给她丢人。”
&e&e陆遥顿时反应过来她口中的“师傅”是谁,下意识转头往看台的方向看了一眼。
&e&e这一眼引得孟栖的注意,她也看了过去,目光顿时一缩,随后整个人都局促起来。
&e&e是薛自在,她也来了,她果然进了飘渺宗。
&e&e陆遥回过神时,孟栖还没转过头,那一副扭捏无措的样子令陆遥不解。
&e&e这哪是看到师傅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看到了心上人。
&e&e不对,前辈当时教孟栖的时候模糊了样貌,孟栖应当认不出前辈才是,所以孟栖是在看……
&e&e薛自在!
&e&e陆遥真相了。
&e&e“别看了。”陆遥提醒她回神,“先比试吧。”
&e&e旁边都比完了,就剩她们了。
&e&e比试中所有门生修为皆在金丹与元婴之内,但比试时落下的结界有压制修为之效,能够控制两人修为持平。
&e&e因此虽然知道孟栖是元婴,陆遥并不觉得自己会输。
&e&e然后十招后——
&e&e陆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抵着喉前的木剑,额角滚落一滴汗。
&e&e她连十招都没有撑过。
&e&e孟栖收了剑行礼:“承让了。”
&e&e陆遥白着脸点头,匆匆回了礼,然后落败地回到了飘渺宗的位置。
&e&e她一看到令清越眼睛就哭了出来:“前辈。”
&e&e令清越也有些束手无措,十招之内被打败确实让人难以接受,可这让她怎么安慰,她没这方面的经验啊,她一直都是把人打下台的那个。
&e&e“没事没事,你才第一次参加定榜大会,还是宗门过来的门生里最小的一个,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e&e陆遥一听哭得更厉害了:“可孟栖比我还小啊,她修行也比我晚好多年,她也第一次参加。”
&e&e陆遥擦擦眼泪,坐在后面,小声嘀咕着:“才几个月不见,她怎么变得这么厉害。”
&e&e说完她倾身向前,语气幽幽地问:“前辈,你是不是偷偷教她什么厉害的东西了?”
&e&e一旁的玉琉璃听了有些意外:“这是你徒儿啊?难怪这么厉害。”
&e&e薛自在也听见了,她捏着衣角有些用力,小声道:“原来你之前收徒了啊。”
&e&e孟栖几个月就能这么厉害,而她呢,现在
还在炼气期。
&e&e令清越:“……”
&e&e“我没教她什么,能走到今天是她自己的本事。”
&e&e令清越眼底带着些欣慰,孟栖确实是个好苗子。
&e&e得亏当初让自己碰上狠揍了一顿,改了她那些臭毛病。
&e&e不过……
&e&e令清越垂下眸,让孟栖走到狼窝的也是自己。
&e&e大比只剩最后五十人时便取消了十组同台比试,一组一组上台比试,飘渺宗还剩两名门生未被淘汰,在休息的间隙,令清越指导了几招,后面几个脑袋堆在一起偷听偷学。
&e&e只是很不幸,她们一个对上了崔蘅,一个对上了孟栖。
&e&e令清越叫住了那个同孟栖对上的门生:“你觉得她状态如何?”
&e&e门生皱着眉说:“她的剑很快,可气息却乱得很,而且……她好像无时无刻不在修炼,她的灵力只多不减一样。”
&e&e令清越点点头,心底生出一个不好的念头。
&e&e会是暴血丹吗?
&e&e大比持续了两天两夜,在第三日的正午,孟栖对上了崔蘅,这也是魁首之战。
&e&e两人对立而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e&e陆遥探头问令清越:“前辈,孟栖能赢吗?”
&e&e她心底当然希望孟栖能赢,最后把崔蘅头打掉那种,可这也只是她的希望。
&e&e令清越毫不犹豫:“不能。”
&e&e若崔蘅只是普通的修士尚有可能。
&e&e陆遥失落地坐了回去:“好吧。”
&e&e台上,崔蘅目光落在对方手中的木剑,嗤笑出声提醒道:“你还是换把剑吧。”
&e&e孟栖摇头:“不用。”
&e&e崔蘅慢悠悠向前走了两步,不经意地开口:“我知道你不肯拜剑尊为师是在等一个人,那你知不知道,她今日也在场。”
&e&e孟栖猛地抬眸看着她,情绪激动起来:“当真!?”
&e&e“自然。”崔蘅唇边勾起一抹笑,“所以你是不是得让她看到你。”
&e&e孟栖用力点头:“是。”
&e&e“好。”崔蘅抽出剑,指着她,“那你可要尽全力了。”
&e&e孟栖浑身燥热起来,她只当自己是在兴奋,她要向师傅证明自己。
&e&e崔蘅毫不留情出手,第一剑便是杀招,剑锋之上隐有雷光闪过。
&e&e孟栖以一剑抵挡,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
&e&e“咔嚓——”
&e&e木剑出现裂纹。
&e&e孟栖眸光一紧,手掌抵着木剑用力顶了回去,紧接着身影一闪来到崔蘅身后,对准她的后腰挥出一脚。
&e&e崔蘅闪过,握拳猛地对准孟栖的小腿砸了过去。
&e&e这一拳若中,这条腿算是废了。
&e&e在场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这一幕,纷纷私语起来。
&e&e“这崔蘅怎么如此心狠手辣!比试而已,对面还是同门师妹!”
&e&e“我听说剑尊早有意再收徒,这个孟栖不会就是被剑尊看中的门生吧,崔蘅容不下师门再多一人,所以才如此做?”
&e&e“身为剑尊首徒,肚量竟如此小!不成气候!”
&e&e“你们看!那人躲过了!”
&e&e“我天,不愧是剑尊都看中的人。”
&e&e孟栖躲过了,可手中的木剑也碎了。
&e&e她粗喘着气,视野中朦胧出浅淡的红色,她并没有太注意,她抬手抽出了背上那把剑。
&e&e崔蘅冷笑:“寻常铁剑,与木剑无异。”
&e&e孟栖抿唇不语,并指来到心口,生生引出心头血来,以心头血灌入剑身,生生将铁剑覆上灵气。
&e&e这样剑就不会那么容易碎了。
&e&e“无用之举。”
&e&e崔蘅不屑道,提剑又是一道杀招。
&e&e面对崔蘅一连的杀招,孟栖根本没有还手反击的机会,她只
能不停地抵挡躲闪,她虽躲过了杀招,可双臂后背不可避免多了许多伤口,鲜血浸染法衣。
&e&e不知道为什么,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孟栖却觉得四周的灵气在往她的伤口里钻,经脉之中灵力只多不减,涨得她双目发红心底暴躁难忍。
&e&e就在这时,崔蘅一剑靠了过来,低声道:“杀了我,你等的人就会认你为徒了。”
&e&e孟栖蓦地抬眸,像一头猛兽般盯上了她,眼底尽是杀念。
&e&e崔蘅见目的达成,唇边扬起大大的笑:“来,杀了我。”
&e&e孟栖瞬间反守为攻,不顾伤势,不顾手中的剑,只一味地攻向崔蘅,想要她的命。
&e&e她不知道,在刚刚一瞬间她浑身灵力暴泄,七窍流血,全身血管暴起,整个人都狰狞红涨起来。
&e&e“这是……暴血丹!这个人吃了暴血丹!”有人一眼认了出来。
&e&e暴血丹是禁药,上天穹的门生竟然服用了暴血丹。
&e&e不少仙门宗主已有不满,纷纷传信楼无渡,觉得此次大比不公平。
&e&e楼无渡手指点了点扶手,声音传到了比试结界内,冷漠无情:“崔蘅,杀了她。”
&e&e“是。”
&e&e崔蘅接到命令,手腕一转,剑尖迎上孟栖的剑。
&e&e覆着一层稀薄灵力的铁剑自剑尖一寸寸碎裂,孟栖眼底出现一瞬的清明,她慌张开口:“不……”
&e&e极强的剑气已经抵至心口,孟栖喉咙涌上腥甜,眼前昏黑一片,意识沉没之前她听到一声怒呵——
&e&e“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