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e“我,我,我……”妄长明眼睫颤动,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被环抱着握着手写了一本又一本批语。
&e&e师宴春对妄长明的喜欢表现得十分热烈张扬,妄长明看在眼里知道得很清楚。
&e&e她也一遍又一遍告诉师宴春,她不能动情。
&e&e“为什么啊?”师宴春又一次泪眼朦胧地看着妄长明,“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所以才找的借口,姐姐没有说过仙人不能动情,你不喜欢我直说就好了啊,我又不会死缠烂打。”
&e&e妄长明伸手替她擦掉眼泪,眉间蹙紧。
&e&e一个哭着不停,一个一直擦着眼泪。
&e&e妄长明在月楼待了大半年,看到了师宴春成为国君人前时独当一面稳重威严,也见过她只在自己面前撒娇搞怪露出孩子气。
&e&e她的伤早就好了,却一直没有离开。
&e&e直到有一天,妄长明收到了宗门传信,魔族动乱,她不得不返回仙界。
&e&e她拿出了留影珠,在院中坐了许久,之后将她和师宴春的过往都记在了留影珠中。
&e&e“宴春,降妖除魔为我修行本心,亦是我修无情道根本,但我不能否认,你确实是唯一令我动摇之人。”
&e&e她承诺师宴春,她一定会回来,临走前还在师宴春身上留下一道剑气。
&e&e银杏树上的留影珠是妄长明特意留下的,留影珠本是一对,另一颗在妄长明手中,留影珠相通,她便可以在仙界通过留影珠看到这处侧殿,看到师宴春。
&e&e在妄长明走后不久,一队魔族跨过了天门找到了月楼,它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找师宴春。
&e&e留影珠中所记录的情形是魔族直闯王城,它们不知从哪儿得来的法器,根据妄长明留下的气息和剑气锁定了这间侧殿和师宴春。
&e&e它们带走了师宴春,并没有灭月楼满门,在魔族走后,是另一伙人伪装了魔族行事,令月楼灭国。
&e&e留影珠所记最后,是楼无渡回到了月楼,布下禁制结界,利用藤蔓将整个月楼包围起来。
&e&e留影散去时,令清越看到楼无渡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阴翳狰狞。
&e&e“小心!”
&e&e剑气破空的一瞬间,裴崟勾着令清越的腰闪到了一边。
&e&e一个手持长剑的身影叠着留影珠中楼无渡的虚影出现,两人的身形竟然格外相似。
&e&e第110章
&e&e令清越心下一惊,险些真要以为是楼无渡亲自来了,可当留影消散,她看清来人,才发现来的竟是崔蘅。
&e&e崔蘅提着剑,目光冷沉。
&e&e而刚刚崔蘅出手的刹那,裴崟便施法做了伪装,以崔蘅的修为看不透她们是谁。
&e&e令清越看着崔蘅,竟从她看过来的眼神中看出些疯狂的贪念,就像那些魔头看自己一样,就像……她看秋逢一样。
&e&e崔蘅盯着令清越勾唇笑着,手腕微动便挥过来几道剑气,剑气凌厉非常,令清越和裴崟侧身避开,紧接着院中藤蔓忽然动了起来,带着攻击性向两人袭来,这次任由令清越如何释放灵力,这些藤蔓皆不没所动。
&e&e令清越眯了眯眼睛,看到了崔蘅另一只手并指微动,是崔蘅在控制这些藤蔓!
&e&e利用藤蔓纠缠住裴崟,崔蘅的剑一瞬间便来到了令清越面前。
&e&e令清越抬剑抵挡,脚下划过青石地板极速向后。
&e&e裴崟微蹙眉,一掌拍向面前的藤蔓整片震碎,身影鬼魅般掠去,速度极快。
&e&e令清越已经被逼到殿外,身后五六根藤蔓找准了她的手脚想要将她困住,她微微偏头瞥过一眼后不为所动。
&e&e崔蘅出手的目的性太强了,冲着她来的。
&e&e令清越正想开口试探,忽然见崔蘅眼底闪过一抹暗红。
&e&e崔蘅猛地将灵力灌入长剑用力抵过去。
&e&e“咔嚓——”
&e&e木剑从中段开始出现裂纹。
&e&e崔蘅脸上笑容更甚,下一瞬却是笑意戛然而止,猛地转身抵挡充满杀意的一掌。
&e&e汹涌的金色灵力几乎将
整个侧殿照亮,四周蠢蠢欲动的藤蔓皆退缩回了阴暗处。
&e&e一掌之下,崔蘅手中长剑分散成碎刃,整个人飞了出去,狠狠砸在断裂的殿墙上,殿墙被砸倒,碎石纷纷落落将崔蘅掩盖。
&e&e崔蘅趴在地上咳了口血,眼底被血染成猩红一片。
&e&e裴崟来到令清越身边,着急地抓着她的手将人上下看过一遍:“没事吧?”
&e&e令清越摇了摇头。
&e&e裴崟垂眸看到她手中的木剑,灵力点去,裂纹肉眼可见愈合,形成一道道金纹覆盖之上。
&e&e令清越随手挽了个剑花,抬眸冲裴崟笑了一下:“好看。”
&e&e一把普普通通的木剑,连装饰都没有,和好看压根不沾边,只是上面多了些金色灵力流动为其增添了几分色彩。
&e&e裴崟听得唇角勾起,随后冷寒目光扫过前方挣扎起身的崔蘅。
&e&e崔蘅踉跄着起身,伸手在半空中一抓,碎刃重新聚拢成长剑,剑身充斥着汹涌的灵力。
&e&e令清越脸上笑意微微收敛起来,对上崔蘅杀意四溢的眼眸蹙眉。
&e&e不太对……
&e&e虽说方才崔蘅看她和现在看她都带着杀意,可两次眼神并不一样,之前的眼神带有遮掩不住的贪欲,可现在,她的眼神只剩嗜血杀念。
&e&e就像忽然换了一个人。
&e&e“小心。”令清越小声道,“她不对劲。”
&e&e裴崟微微眯起眼睛,也看出了崔蘅前后之差,手指微微勾动,打神鞭便握在手中。
&e&e如两人所料,崔蘅速度比先前更快,修为也陡然拔高。
&e&e剑影快到残影都是虚晃的,剑刃带起的风刮得人脸生疼。
&e&e令清越抬手接下了一道剑气,被那几道震得手腕虎口发麻,木剑险些被震离手。
&e&e她丝毫不怀疑,如果没有裴崟分她灵力塑剑身,她这把小木剑恐怕会当场化作齑粉。
&e&e令清越同崔蘅对过招,清楚她的实力如何,也更清楚她背后之人的实力如何。
&e&e握剑的手在发抖,令清越喉咙干涩,她抬眸死死盯着慢步走过来的崔蘅。
&e&e雾气渐渐遮掩了眼前视线,崔蘅的身影也变得虚晃起来,她的身形同另一个人完美重合。
&e&e再一眨眼,只剩崔蘅。
&e&e“你是谁?”令清越问出口。
&e&e崔蘅扬唇笑起来,她抬起下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令清越,尽管现在浑身狼狈,可神色依然轻蔑,她开口反问道:“你觉得我是谁?”
&e&e令清越极轻地提了一口气,用力握着剑。
&e&e再抬眸时,眼底沉痛不见,只剩坚决。
&e&e一息间,三人只见光影,在侧殿内连过百招。
&e&e令清越修为差一截,又是神识离体,接过几剑后便已经神识不稳,身形渐渐透明。
&e&e裴崟见状将人护在身后,迎上崔蘅的剑招。
&e&e打神鞭卷上剑刃,崔蘅抽不出剑,目光落在两人身边,嗤道:“竟然只是神识。”
&e&e话落,她又转眸看向令清越,眼底带着些失望。
&e&e裴崟甩动手腕,打神鞭游龙一般顺着剑刃攀爬直直冲向崔蘅。
&e&e眼见一鞭就要抽中崔蘅胸口,崔蘅反手又抽出一把剑将打神鞭挡了回去。
&e&e那把剑一晃而过,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令清越还是看清了,她脸色煞白。
&e&e那是,伤别离!
&e&e是楼无渡的本命法剑。
&e&e裴崟护着令清越后退,一挥长袖震退逼来的剑气。
&e&e四散的剑气落在侧殿四周,顿时碎石纷飞,地面也跟着晃动震颤。
&e&e另一边的聂文萧问声赶来,看到崔蘅立刻拔刀砍了过去。
&e&e崔蘅瞥去一眼,眼底满是不屑,她抬剑挡住聂文萧的刀,随后抬起一掌隔着刀剑猛地将人震退。
&e&e掌力隔着刀剑冲向聂文萧心口,聂文萧神色顿变,连忙收刀召出身上法器抵挡。
&e&e护心玉盾寸寸崩裂,
聂文萧生生压下喉间腥甜,稳住身形后猛地单膝跪地,她不可置信地抬眸看着崔蘅:“怎么会……”
&e&e“宗主!”
&e&e“宗门!”
&e&e飘渺宗的小门生也跟了过来,看到她们宗门脸色苍白跪地不起,一个个也都拔刀拔剑气汹汹要冲上去。
&e&e聂文萧见状顾不得心口闷疼,呵斥道:“不可!退后!”
&e&e她尚且接不住对方的招式,这些孩子过去只会是送死。
&e&e门生们脚步顿止,都满脸怒气地瞪着崔蘅。
&e&e好在崔蘅并不在意她们,她抬起手在半空中动了动指,四周的藤蔓得到命令全都冲向了聂文萧和门生。
&e&e没了旁的人打扰,崔蘅看向面前的两人,自言自语道:“神识也好,将你们的神识打散,也够你们受一阵子了。”
&e&e神识同神魂相连,若神识被强行打散,本身也会收到极大的影响,轻则神魂受损修养几月,重则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e&e令清越呼吸顿重,这样的话竟然就这么轻飘飘从她嘴里说出来了。
&e&e崔蘅再挥来的剑招又快又恨,裴崟一一接下,两人打得难舍难分,灵力冲撞带起的震荡一阵接着一阵,方圆百里内灵气失衡,天沉沉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