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e“为,为什么啊?”玉琉璃声音小了一些,她知道令清越有多喜欢多信任她的师姐,能让她答应这种事一定事出有因。
&e&e令清越笑得有些苦:“不知道你记不记得飘渺宗的柳青堂。”
&e&e玉琉璃想了一会儿,才轻轻点头:“记得一些,她的刀法很好,天赋也很高,有一次定榜大会上还差点赢了你。”
&e&e令清越垂眸,一颗圆滚滚的葡萄被捏在手里,她轻轻捏着,说道:“她被人设计神志全失成为傀儡,在凡界一个叫临水镇的地方镇守着各仙门门生的神魂,在我们救出柳青堂后,临水镇的镇民被人搜魂至死,镇子也被灵火烧尽。还有当年被魔族灭门的流云仙宗,实则是被一人灭门……”
&e&e“还有……”令清越声音低哑下来,“还有月姐姐,她的死……也和一个人有关。”
&e&e玉琉璃心底已经有了答案:“是楼师姐吗?”
&e&e令清越点点头:“是。”
&e&e玉琉璃很难相信这些事都和楼无渡有关,毕竟在她眼中,楼无渡是上天穹的大师姐,她未到上天穹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人,后来到了上天穹,令清越常常带她一起玩,她也和这位传闻中的大师姐接触过多次,发现她真的如传言般天资卓越冷静端庄,是各仙门最出色的大师姐,同时她也看到了楼无渡的另一面,对师长的尊敬有礼,对门下师妹的温柔爱护,还有对伴侣的真诚爱意。
&e&e“是复生你的人告诉你的吗?”
&e&e令清越将手中的葡萄玩得皱皱巴巴,吸了吸鼻子:“不是,是我们一点点调查出来的。”
&e&e玉琉璃一时沉默了,半晌才呢喃道:“楼师姐怎么会这样呢。”
&e&e她仍然有些不敢相信,可这些是令清越告诉她的,令清越不会说这样的假话。
&e&e玉琉璃还想问些什么,视线一转便看到院门旁立着一个人,正面带笑意看着自己,对视之下玉琉璃也忍不住弯了眼睛。
&e&e她抬手挥了挥:“秋逢!快来快来!”
&e&e秋逢走过来,同那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主动开口说话。
&e&e玉琉璃主动开始介绍:“秋逢,这个就是我经常和你说的很好的朋友,令清越,这位是裴崟。”
&e&e说完她又向令清越和裴崟介绍秋逢,完全没想起来这里是魔宫,想要进来需要得到魔主允许。
&e&e秋逢点点头,对她们像是初次见面一样问好:“你们好。”
&e&e令清越和裴崟也默契得没有提她们已经见过的事,点点头回应。
&e&e四人重新坐下来,玉琉璃没有察觉到另外三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e&e她习惯性地靠着秋逢,秋逢也笑着喂她吃葡萄。
&e&e令清越见了,桌下用脚尖碰了碰裴崟,然后看了她一眼。
&e&e令清越本想传递的意思是:秋逢对玉琉璃确实好,可这些好中有很多隐瞒。
&e&e谁知裴崟和她对过视线后,默了两息后,然后也拿起桌上的葡萄,送到了令清越唇边。
&e&e令清越:“……”
&e&e对面的玉琉璃和秋逢齐齐看过来,令清越一阵面红耳赤,咬下葡萄时用力踩了裴崟一脚。
&e&e玉琉璃看着两人眼睛都在放光,她压下唇边的笑意,快忍不住的时候用力握着秋逢的手。
&e&e秋逢垂眸看她,眼底倒映着玉琉璃生动欢悦的模样,神情之中却隐藏着深深的不舍和哀伤。
&e&e“对了,清越。”玉琉璃问道,“你们怎么到大荒来了?”
&e&e令清越看了一眼秋逢,见她正仔仔细细给玉琉璃剥葡萄皮,然后半遮半掩开口:“我这具身体是半魔,有点问题,大荒中有解决之法。”
&e&e玉琉璃一激灵:“那不正好!秋逢也是半魔,你可以问她的。”
&e&e她挽着秋逢的胳膊晃晃:“是不是。”
&e&e秋逢笑着点头,喂她葡萄:“是,我一定帮忙。”
&e&e令清越也顺着说:“我们也是听说无定城的魔主是半魔才过来寻办法的。”
&e&e玉琉璃一听忽然瞪过去:“哦,原来不是特意来找我的。”
&e&e熟悉的玉琉璃一点没变,令清越弯着
唇笑:“听到大荒中有半魔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你和秋逢,来此也是为了证实心中猜想。”
&e&e玉琉璃哼了一声,不再和她计较:“这还差不多。”
&e&e后来又聊了些从前的事,天色渐暗,大荒深夜格外冷寒,以往这个时候玉琉璃就已经要歇息了,但今天却还很兴奋,拉着令清越一直说个不停。
&e&e秋逢忍了两三次,最后抬眸给了裴崟一个眼神。
&e&e走,快点。
&e&e裴崟移开视线,无动于衷,安静听着旁边两人聊天。
&e&e秋逢:“……”
&e&e忍无可忍,秋逢扯了扯玉琉璃的袖子,小声道:“琉璃,很晚了,明天让她们再过来就是了。”
&e&e玉琉璃停了话口,然后可怜巴巴地望着秋逢:“今晚可以让清越陪我吗?你知道的,我们很久没见了,之前我都以为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e&e秋逢着急脱口而出道:“那我呢?”
&e&e另一边的裴崟也看向令清越,无言中仿佛问了同一个问题。
&e&e我呢?
&e&e第104章
&e&e秋逢不舍得玉琉璃委屈失望,同意了让令清越留下来陪玉琉璃一晚上。
&e&e玉琉璃见她不情不愿的勉强劲,把人拉到一边抱着胳膊哄了好一会儿,最后还亲了两口才作罢。
&e&e另一边,令清越握着裴崟的手悄悄传音。
&e&e“等会儿你和秋逢离开,试探试探她对琉璃的态度。”
&e&e裴崟目不转睛看着她,没应声。
&e&e令清越就摇了摇她的手,又问道:“听见了吗?”
&e&e裴崟垂下眼:“嗯。”
&e&e极其冷淡的一句话,令清越歪头看她,然后唇边抿着一抹笑,她伸手点了点裴崟的肩膀,小声道:“怎么啦,又醋了?月守明的醋你吃,怎么琉璃的醋你也吃?真是醋坛子成精啊?”
&e&e“没有。”裴崟板着脸,抬眸严肃看她,“你和她多年未见,多说些话是应该的。”
&e&e令清越笑着点头:“你理解就好。”
&e&e裴崟看着她,唇角抿得直。
&e&e令清越忍不住笑出声来,看了看玉琉璃和秋逢还没过来,于是上前抱了抱浑身冒冷气的人:“好了好了,就一晚上。”
&e&e轻拍了拍女人的后背,余光看到有人影晃动,令清越松开了手拉开距离。
&e&e秋逢牵着玉琉璃过来,抬眸看着令清越不冷不淡叮嘱:“早些睡,别聊太晚。”
&e&e玉琉璃在旁边连忙点头答应:“好的!”
&e&e令清越也点头应下。
&e&e小院中只有一个房间,并没有多余的房间留给秋逢和裴崟,临走前,秋逢主动提出送裴崟去客殿,裴崟神色淡漠,微微颔首跟在她身后。
&e&e玉琉璃看着两人离开自己的小院子,然后才兴冲冲拉着令清越进屋,一边走一边说:“裴崟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对谁都爱搭不理的。”
&e&e令清越咳了两声,忍不住开口维护起来:“没有,她……挺好的。”
&e&e玉琉璃瞥她一眼,意味不明笑了一下:“是,她对你是挺好的。”
&e&e一进屋,令清越就发现房间中的布置同玉琉璃曾经的房间一模一样,就是靠窗的矮榻比平常的更宽大一些,足够躺下三四个人了,榻上摆放着小桌几,上面放着茶具和一束鲜艳的灵花,灵花以灵石供养着,花瓣娇艳欲滴仿佛从未被摘下。
&e&e两人就在矮榻上坐下,玉琉璃盯着令清越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脸上的东西不能弄下去吗。”
&e&e令清越白她一眼:“你猜我为什么不弄,是觉得它好看吗?”
&e&e玉琉璃也笑了,大概是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e&e笑过后,空气有些静默,令清越攥了攥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正当她抬起头,玉琉璃忽然凑近抱住她,将她抱得很紧。
&e&e令清越缓缓抬起手回抱回去。
&e&e“清越,我真的很高兴。”玉琉璃哽咽道,“你能活过来我真的很开心,你知不知道当初你死的时候,我和小月亮眼睛都要哭瞎了,我俩还在桃林秘境里
给你立了衣冠冢,那时候月姐姐出了事,你也……,小月亮她,她也不好,我真的害怕她想不开,还好,还好她挺过来的。”
&e&e“对了,你见过小月亮了吗,她知道你还活着一定也特别高兴!”
&e&e令清越喉咙发紧,眼眶感觉到了湿润:“我,我见过她了,但……”
&e&e“但我没有告诉她我是谁。”
&e&e玉琉璃松开手,眼神疑惑地看着她。
&e&e令清越轻声道:“我复生在一场算计中,我不想将她牵扯进来。”
&e&e虽说一开始裴崟被拉入局就是因为月守明,可她还是不想将月守明牵扯进来。
&e&e玉琉璃道:“原来如此。”
&e&e紧接着她又想起另一件事:“你先前说月姐姐的死和楼师姐有关,那……小月亮是不是还不知道?”
&e&e令清越点头。
&e&e以月守明的性子,她若知道自己姐姐死于非命,一定会大闹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