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e“我一定会杀了你。”薛自在恶狠狠开口,目光仿佛一把利刃将女人整个贯穿。
&e&e虞汀勾了勾唇,垂眸看她:“杀我?你以为我是你的仇人吗?如果不是我,你早就和临水镇那些人一样被搜魂然后尸身焚毁,是我强行打通了你的经脉然后将你扔到了令清越的院子里,你才能活下来,才能有机会修行,才有机会能报仇,如此说,我是你的恩人才对。”
&e&e薛自在脸上怒意稍稍凝滞,迟钝了半晌才茫然道:“令清越?谁是令清越?”
&e&e其实她心底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不由问了一句。
&e&e虞汀微微弯下腰,看着她的眼睛微笑:“你不知道吗,阿夕啊,就是曾经的上天穹小剑尊,令清越。”
&e&e薛自在抿着唇不说话。
&e&e虞汀继续道:“想知道你的仇人是谁吗?”
&e&e薛自在脑中一片混乱,只听到自己僵硬地开口问:“是谁?”
&e&e“如今的上天穹剑尊,楼无渡。”
&e&e薛自在脸色发白。
&e&e她虽来仙界不久,但剑尊的名声已经听了不少,剑尊楼无渡,师承上任剑尊,是当今世上剑术顶尖的存在,无人不惧无人不敬,上天穹能如此嚣张无度一大部分原因便是各仙家都不敢得罪这位剑尊。
&e&e如果临水镇之事是出自这位剑尊之手,那她谈何报仇呢,她可能一辈子都报不了仇了。
&e&e薛自在神色颓废,慢慢将自己缩成一团。
&e&e虞汀听见了她极力隐忍的哭声,她将视线再次转向无定河,缓缓开口:“百年前,小剑尊之名落在令清越身上,而非楼无渡,你可知为什么?”
&e&e不等薛自在回答,虞汀便自言自语道:“因为楼无渡的剑术不如令清越,她的天赋也不如令清越,如果不是仙魔之战令清越身死,早晚有一天,令清越会超过她。”
&e&e“令清越这么厉害,你拜她为师为何一点长进都没有,她没有教你吗?”
&e&e薛自在抬起头,嗫嚅着嘴唇没有说话。
&e&e教了,只是教她不要心急,教她一招剑式练一天。
&e&e虞汀看她这样却是笑了出来,嗤道:“也是,楼无渡是她师姐,她们师姐妹感情甚好,如果她知道她师姐做了那些事,可能还会原谅呢,又怎么会教你真正的剑术去对付她师姐。”
&e&e虞汀看到薛自在握紧了手,垂眸遮挡了眼底情绪。
&e&e虞汀勾了勾唇,又道:“你想报仇,并不只有苦苦修行一条路,还有一道捷径。”
&e&e薛自在动了。
&e&e“这无定河曾淹没十二血魔中的九大血魔,只要跳下无定河,忍受脱胎换骨之痛后便能以半魔之身修炼魔功,你知道无定河对岸魔域的魔主是谁吗,也是一只半魔,大荒之内无人敢在她面前放肆,修炼魔功可使修为大涨,你这样情况最适合修炼魔功。”虞汀诱惑着,“待魔功大成,你便能亲手杀了楼无渡,为临水镇报仇,为薛家报仇,为你的阿娘报仇。”
&e&e薛自在定定地看着黑红翻涌的河水,竟真的慢慢站起身来。
&e&e虞汀看着她,身侧的手紧了紧。
&e&e她看着薛自在迈出腿,就在她要伸手将人拽回来时,薛自在猛地转身,以虞汀没想到的速度抓住她的手将人甩了出去。
&e&e虞汀倒向无定河时看到薛自在脸上畅快的笑。
&e&e“若这东西真像你说得这般厉害,那这里的人为何还会被关着出不去,你在骗我。”薛自在道,“你是救了我,但也别想撇开关系!还有你说的令清越,她和她师姐的关系如何我不知道,但以我和她相识的这几个月来看,即便是她师姐,她也不会原谅纵容。”
&e&e说完薛自在转身就跑,可还没跑出两步,腰上忽然多了一根绳猛地将她拽了回去。
&e&e虞汀并没有跌入河中,她稳稳立在半空中,似笑非笑地看着薛自在:“你倒是比先前有脑子些了。”
&e&e薛自在闻言一怒,挣扎着瞪她。
&e&e两人在无定河这么一会儿,已经有守卫将消息传回了魔宫中。
&e&e数名魔修跨越无定河来到两人面前。
&e&e领头的魔修打量着两人,然后抬手示意无定河对面:“二位
,魔主有请。”
&e&e虞汀点点头,拽了一下手中的绳子:“走了。”
&e&e在魔修带着人跨过无定河后,令清越和裴崟恰好赶到看到了她们的身影。
&e&e“站住!”
&e&e第100章
&e&e“站住!”
&e&e一声冷呵穿过无定河传到魔修和虞汀薛自在她们的耳朵里。
&e&e听到熟悉的声音,薛自在猛地转过身,激动欣喜控制不住地涌上心头,冲得她眼眶泛酸。
&e&e为首的魔修看到对岸两只陌生的半妖微微皱眉,随后无所谓道:“不用管,她们过不了无定河,魔主还在等,不得耽误。”
&e&e说罢,一群魔修便回过头准备将人带到魔宫去。
&e&e可没走出两步,无定河上忽起狂风,河水深处伸出一只只瘦骨嶙峋的手,试图将半空中试图横跨无定河的两人拽下去。
&e&e裴崟揽着令清越的腰,令清越怀里抱着狗形的裴夕,一掌向下拍去,无定河瞬间冷静下来,一点波涛也翻不起来。
&e&e几个魔修回过头,看到已经站到面前的人一阵沉默。
&e&e“……”
&e&e为首的魔修稍稍提了口气,随后严肃狠厉道:“你们是哪位魔主之下?不知道三位魔主已立下共处之约,你们违反约定难道是想挑起事端吗!?”
&e&e令清越看向她们身后的虞汀和薛自在,抬了抬下巴:“我们不挑事,找她们。”
&e&e刚刚这两人能直接压下无定河中的魔息来到对岸,她们的修为只高不低,为首的魔修谨慎道:“这二位是我们魔主的客人。”
&e&e还不确定这个魔主是不是秋逢,令清越也不想直接动手得罪了魔主,想起之前的传闻,笑道:“这样啊,听闻你们魔修四处寻灵石,真巧,我们身上也有一些,不知可否为我们引荐引荐?”
&e&e令清越说着,她身边的裴崟便扯下了腰间的乾坤袋,开了一个楼,亮出里面的灵石给那魔修看。
&e&e从袋口隐约可见堆积在一起的亮闪闪灵石,那魔修目露惊讶,随后眼睛转了转,心底思索着。
&e&e竟然有这么多灵石,若将这二人引到魔主面前,魔主定会大喜,到时少不了分她一些魔气促进魔功修行。
&e&e魔修打定主意后,点点头:“可以。”
&e&e说罢,魔修随手用魔气幻化出一只黑鹰,黑鹰振翅高飞,眨眼间便消失在昏黄暗沉的天地间。
&e&e它飞向魔宫向魔主报信去了。
&e&e由这些魔修引着,一行人往魔宫去,魔修站在中间,隔开了令清越裴崟和薛自在虞汀。
&e&e气氛有些安静,薛自在不停地往另一边瞥,发现那两人牵着手悄声说着话,于是她又转头看向身边的虞汀,虞汀目视前方,神色也十分淡定自若。
&e&e薛自在抿了抿唇,就只有她不自在吗。
&e&e经过一片类似沼泽地的地方,为首魔修停了下来,开口道:“此处名为腐潭,腐潭中混杂着百千种的毒物,那一层白雾便是毒瘴,若无特制的船只,即便修为再高,沾上一点毒瘴,也会腐心烂肠,腐瘴之中混着魔气,对神魂亦有害处。”
&e&e令清越听着点点头,目光落在那名魔修身上。
&e&e按理来说她没必要和她们解释这么多,那她说这些的目的……是为了让她们知道这腐潭的厉害。
&e&e令清越不着痕迹勾了勾唇,眸子一转同裴崟对了视线。
&e&e令清越心想,裴崟这么聪明,肯定也猜到了这番话背后之意。
&e&e这位魔修极有可能会在腐潭上对她们出手。
&e&e大荒之中哪有什么善人,那魔修看到她们有那么多灵石,定然动了心思,引荐她们见魔主,倒不如解决了她们拿到灵石,亲自献上。
&e&e不多时,有一只船划过毒瘴缓缓靠近,船头站着一个披着斗篷的女人,面色苍白泛着淡淡的青色,眼神中透着迟钝的麻木,她静静将船停在腐潭边,随后站到一边等着那些人上船。
&e&e船舱做得很深,摆放着简单的桌椅,令清越打量着布置,发现其中的温馨,船舱内除了桌椅摆放的空地外,另外一处舱室被纱帘遮挡,隐约可见其中的屏风和矮榻,矮榻之上的小桌摆着一种鲜红的花,似乎是大荒之中才生
长的花类。
&e&e令清越透过纱帘看向矮榻,那里躺着一个人,感受不到生气。
&e&e“穿过腐潭大概需要一柱香,各位静等便好。”领头的魔修开口。
&e&e令清越拉着裴崟坐下,紧接着虞汀便带着薛自在坐在了对面。
&e&e令清越一手撑着下巴看她们,准确来说是盯着虞汀看,刚刚一碰面她就把薛自在上下看了一遍,发现没受伤后就没多问。
&e&e虞汀抬眸直视回去。
&e&e令清越意味不明地问:“真没想到,虞师姐竟然还够得着大荒里的魔主,还是魔主的客人。”
&e&e虞汀微微一笑:“你的这一声我可担不起,恐怕得是像剑尊那样才能做得了你的师姐。”
&e&e令清越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