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e嘱咐完后,令清越才来到陆遥面前,问她:“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有话说?”
&e&e陆遥看了一眼不远处神色冷清的女孩,别扭道:“我知道前辈你喜欢这样的,可,可你也不能见一个喜欢一个啊,仙尊还在外面呢,而且,而且阿思师姐刚身陨,你……你这样不好。”
&e&e令清越:“……”
&e&e之后出去了许久,令清越仍时不时听到裴崟轻笑出声。
&e&e“有什么好笑的。”令清越嘀咕,不解地问,“我看上去就那么像三心二意的人吗?”
&e&e“我像吗?”
&e&e裴崟看着她不说话。
&e&e令清越登时停下来不走了,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啊?我像啊!?”
&e&e“我哪里三心二意了,我以前加现在,就喜欢过你一个。”
&e&e眼见着人生气了,裴崟去牵她的手:“不像。”
&e&e令清越躲开了,不给她牵。
&e&e“敷衍,我看你就是那个意思。”令清越御空往前。
&e&e裴崟跟上去,不紧不慢地开口:“你之前不还说要找更年轻更漂亮的。”
&e&e令清越气得横她一眼:“我那是胡说的你也信,而且那是有前提的,你要是再瞒我,我才去找,你不也说了没有事再瞒我了。”
&e&e令清越说完,看到裴崟眼睫颤了一下,眼神垂着莫名有些心虚。
&e&e“裴崟。”令清越敏锐地眯起眼睛,“你没有瞒我的事了吧?”
&e&e裴崟神色淡定:“没有了。”
&e&e令清越盯着她,想了一圈后,问道:“你先前说移情有两种解法,一种是忘情,那另一种呢?”
&e&e如果移情那么好解,裴崟不会任由自己关穴尽封处于危险的境地,除非移情的另一种解法比关穴尽封更加难办。
&e&e看到裴崟微不可察地吸了口气,令清越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e&e“裴崟。”令清越声音严肃了些。
&e&e裴崟叹了一声,波澜不惊道:“是有些麻烦,不过已经在准备了。”
&e&e“那你寻白泽泪是为了心魔还是……?”
&e&e裴崟如实道:“我和古槐做了交易。白泽泪是她要的东西。”
&e&e“你和她的交易,和解移情有关?”
&e&e“嗯。”
&e&e“是什么?”
&e&e裴崟眼睫半垂:“不是什么……”
&e&e令清越再次连名带姓喊她:“裴崟,你说过不会瞒我的。”
&e&e裴崟抿了抿唇,伸手去牵她的手,这次令清越没躲。
&e&e“我让她帮我炼制重塑经脉的丹药。”
&e&e“重塑经脉!?”令清越惊愕,下意识用灵力去探,后知后觉这是具分身,探也探不出来。
&e&e可她们神交之时,除了关穴尽封,她也没有发现裴崟经脉有什么问题。
&e&e“为何?”
&e&e“移情的第二种解法便是经脉自毁,使情融血肉。”
&e&e令清越脸色一白,身子跟着踉跄了一下,若不是裴崟攥着她,她恐怕要从半空中栽下去。
&e&e裴崟见她这副失神的样子,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轻声安抚:“这是我自己做的决定,我自要承担后果。”
&e&e她为了灭心魔渡命劫选择移情,想要一同忘却令清越,现在后悔已晚,只是重塑经脉,代价已算得上轻的。
&e&e令清越憋红了眼睛,她心神不稳,干脆收了灵力,让裴崟揽着她飞。
&e&e抬手锤了女人肩膀一下,令清越吸了吸鼻子咬牙切齿道:“还说没瞒着我。”
&e&e裴崟带着人落在一处瀑布边,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她伸出手小心擦掉令清越眼角的泪,低声讨好道:“这次真的没有了,你还要找更年轻更漂亮的吗?”
&e&e令清越气得想笑,她扑过去紧紧抱着裴崟,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闷声道:“你还说!”
&e&e裴崟抱着她,感觉肩膀很快湿了一块,她心软
成一片,一下一下顺着令清越垂在后背的细长辫尾:“没事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哭?”
&e&e以前她总见令清越笑,对别人笑,似乎不曾见过她红着眼眶流泪的样子。
&e&e反而复生以来,她见过令清越对她笑,对她掉眼泪,对她咬牙切齿地生气。
&e&e令清越将眼泪擦在她衣服上:“没有,我没哭,重塑经脉疼的是你,我,我有什么,好哭的。”
&e&e话是这么说,可最后一句已经语不成调,哽咽难过得好像真的是令清越在疼。
&e&e“好,没哭。”裴崟顺着她。
&e&e抱了好一会儿,令清越才慢慢缓过来,她从裴崟怀里退出来,眼尾还泛着红,抬眼就瞪过去。
&e&e裴崟对她笑了一下。
&e&e“走吧,去寻白泽泪。”
&e&e两人重新上路,所经之处皆是深林沼泽,一眼望不到头。
&e&e“白泽早已绝迹,上哪儿去寻白泽泪呢?”
&e&e令清越问完,忽然转头向身后看了一眼。
&e&e裴崟察觉异样,放出神识,并未在身后探查到修士气息。
&e&e“怎么了?”
&e&e令清越忽略心底怪异的感觉摇了摇头。
&e&e可能是她多心了,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她们。
&e&e裴崟抬手,指尖蹦跃出一条淡金色的小鲤鱼,指节发现,在半空中来回游动了几圈,然后脑袋一转指了一个方向。
&e&e“古槐给它闻过白泽泪的气息,它知道白泽泪在哪儿。”
&e&e令清越点点头,伸手点了一下小鱼,或许是因裴崟灵力所化,小鱼十分亲近她,甩着尾巴就游到了令清越眼前,还碰了碰她的鼻尖。
&e&e裴崟瞥了一眼过去,小鱼又游到了令清越手边,最后圈在她的手腕上,覆在她手腕内侧成了一个金色小鱼样的徽印。
&e&e令清越摸了摸,唇角勾起没说什么。
&e&e两人寻着小鱼所指的方向来到一处埋骨地,遍地枯骨,这里似乎曾经发生过一起规模巨大的妖兽乱斗,从枯骨来看,有许多都是上古妖兽,认不出来,埋骨地隐约可见修士身影,上古妖兽即便身死,它们的尸骨也有大用,血肉已经被这里其它妖兽分食,但这些尸骸都是炼器的好材料。
&e&e“这里真有白泽泪吗?”令清越很怀疑。
&e&e裴崟淡声道:“白泽泪是除邪之物,对妖兽无益。”
&e&e令清越点点头。
&e&e说的也是。
&e&e两人一来,那些取骨的修士各个紧张起来,见不是上天穹的人,又松了口气,不再管她们,继续取骨了。
&e&e裴崟看了一眼,低声道:“你要不要也取一块妖骨来做剑。”
&e&e令清越疑惑地看她:“为什么?我有九歌,干嘛还要妖骨做剑。”
&e&e“九歌不是……”裴崟没说完。
&e&e令清越哼了一声:“我会把九歌拿回来的,就两个月而已,九歌要是看到我有别的剑,它会生气的。”
&e&e那把剑气性可大了,比人都难哄。
&e&e裴崟弯了眼睛:“好。”
&e&e她们并不知白泽泪到底是何模样,令清越摸了摸腕侧的小鱼想让它找找,小鱼游出来,只知亲昵令清越,转得晕头转向。
&e&e裴崟将它摁回去,轻声道:“白泽泪应当就在此处。”
&e&e“好吧。”令清越看了一圈遍地白骨,“我们找找。”
&e&e白骨之下是黄沙,是这片深林中唯一的干涸之地。
&e&e这些死掉的妖兽血肉被啃食干净,便很少会有妖兽到这边来,它们对硬邦邦的骨头没什么兴趣。
&e&e令清越来到一处尸骨面前,觉得它有点像伏龙谷里那条龙的尸骨,或许是同族?
&e&e从龙首经过,令清越看到有个修士在取最后一块龙角,龙角坚固,她累得满头大汗也没磨掉层皮。
&e&e令清越好心提醒:“你带不走它,去取别的妖骨吧。”
&e&e龙骨乃最坚硬之物,没有高阶法器怕是难以分割,而眼前这人手里的法剑看上去也不像是上品
法剑,砍半天也没什么用。
&e&e听她如此说,那名修士红着脸点点头,跳了下来,弯腰行礼:“在下无时宗木逍遥。”
&e&e无时宗的?
&e&e令清越一挑眉,回道:“飘渺宗客卿,阿夕。”
&e&e木逍遥眼睛一亮:“我知道你!”
&e&e飘渺宗阿夕长老把上天穹崔蘅堵在结界外要过路费这事谁不知道,七十二宗内都传遍了,甚至还有传言说阿夕长老在剑术上生生压过崔蘅呢。
&e&e令清越礼貌笑了一下,然后便到另一处去寻白泽泪了。
&e&e找着找着,一道凌厉的剑气忽然瞬至身前。
&e&e与此同时——
&e&e“阿夕长老!”
&e&e“小心!”
&e&e两道身影从两边奔来,最后是一道淡金色的法阵替她挡下这一道剑气。
&e&e裴崟转瞬来到令清越身边,沉眸看向剑气挥来的方向。
&e&e入目的瞬间,裴崟一怔。
&e&e四名上天穹门生浑身魔气,杀气腾腾地冲过来。
&e&e令清越更是惊愕:“她们!她们不是已经死了吗!?”
&e&e这四人便是她先前杀了的四人。
&e&e裴崟看过去,在她们脖颈心口都看到了致命剑伤,如令清越所言,她们确实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