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e谁知第二天令清越非但没有找她说前晚之事,还同月守明勾肩搭背甚是亲密,而那时早已有传言上天穹首徒楼无渡同天衍月家隐月君月知微好事将近,令清越同月守明又形影不分,恐怕也早有情谊。
&e&e她暗自伤神了大半个月,令清越吃好睡好玩好。
&e&e唇上忽地一热,裴思思绪回笼,令清越还在说:“我真的没有,我以前是看过一些书,从书上学来的。”
&e&e裴思听她提起以前,又想起那难过委屈的大半个月,忍不住想为自己讨个说法:“那月守明呢?”
&e&e令清越疑惑:“啊?”
&e&e关月守明什么事?
&e&e“你和她,以前也很亲近。”
&e&e令清越噗嗤笑起来,她抱着裴思,笑得肩膀都在颤,话也说不利索:“我,我和她是朋友啊,你不会以为我以前跟月守明有什么吧,我师姐和她姐姐是有过一段,但我跟她真的清清白白,我和她可不会同床共枕。”
&e&e裴思弯了弯唇,语气很是云淡风轻:“哦。”
&e&e她们现在正是同床共枕,也并不清白。
&e&e令清越看她眼底有些红,又有些心疼了。
&e&e“睡会儿吧。”她往旁边挪了挪,怕压着裴思。
&e&e裴思跟着动了动,抱着她,闭着眼睛蹭了蹭令清越的额头:“就这样睡。”
&e&e“嗯。”
&e&e裴思当真累了,呼吸很快平稳绵长。
&e&e令清越窝在她怀里想一件事。
&e&e先前裴思到底是有多关注自己,竟然连月守明都知晓。
&e&e裴思……
&e&e这个名字会不会也并非真名?
&e&e翌日一早,令清越从裴思怀里钻出来,一个清洁术收拾一番出了门。
&e&e林昭和陆遥在煎药,令清越看了一眼药罐直皱眉。
&e&e“阿夕。”
&e&e“前辈!”
&e&e两人同时出声打了个招呼,令清越点点头,问了一嘴:“陆遥,你家宗主在不在东院?”
&e&e自柳青堂被安置在水云间东院,聂文萧便将办公之地也挪了过来,生怕好不容易“活”过来的师妹再出什么岔子。
&e&e陆遥点头道:“宗主刚来。”
&e&e令清越点头径直往东院去,还不忘留下一句:“裴思要是醒来寻我,你跟她说我在隔壁玩一会儿就回来。”
&e&e陆遥应下。
&e&e东西两院布置差不多,不过东院多了些阵法,看阵法之中金光流转,想来是裴思的手笔。
&e&e柳青堂依旧断着四肢被封灵力,但已没了当初在临水镇时那般狼狈,她一身飘渺宗法衣端坐在轮椅之上,长发规整束起。
&e&e若非那双狠厉的眼睛,令清越恍惚间仿佛又看到当初与自己约下比试的少年人。
&e&e“聂宗主。”令清越走过去行了一礼。
&e&e聂文萧颔首回礼,示意她坐下,抬手又倒了杯茶。
&e&e“上天穹那边来信了,剑尊知晓了崔蘅昨日所作所为,大发雷霆,收回了崔蘅仙盟仙使的身份,罚了她三十雷火鞭刑还有一月寒水洞面壁思过。方才已经派了人到飘渺宗赔礼道歉,送了许多材料丹药还有法器。”
&e&e仙使身份,三十雷火鞭刑,一月寒水洞,这惩罚不轻不重,保住了崔蘅,也给了飘渺宗一个交待。
&e&e“那追日一事如何说?”
&e&e“说是崔蘅擅拿了令牌。”
&e&e令清越冷哼一声,这理由真够敷衍的。
&e&e要是她干出这等混账事,她师尊能给她扒皮抽筋挂到宗门前晒上个一年半载。
&e&e聂文萧看了她一眼,抿了一口茶,轻声道:“说起来,阁下昨日剑术当真精妙无比,都说崔蘅已得剑尊真传,我看阁下的剑术相较于剑尊也并不逊色。”
&e&e令清越一扬眉。
&e&e又在这试探。
&e&e“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聂文萧看着她,“曾经上天穹的小剑尊,
令清越,也就是如今剑尊的师妹。”
&e&e令清越轻笑:“她啊,确实厉害,不过比我还差一点。”
&e&e聂文萧说的是以前的令清越,而剑术只能一日比一日精进,哪有倒退的道理,所以自己这话也没错。
&e&e聂文萧一怔,心底暗道,难道自己想错了?
&e&e“聂宗主,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令清越说着往门口看了看,然后声音刻意压低了些。
&e&e聂文萧见她忽然鬼鬼祟祟起来,也往前凑了凑,低声道:“什么事。”
&e&e令清越眼巴巴看她:“结契需要准备什么?”
&e&e她没经验,也没法儿问陆遥,毕竟陆遥还是个孩子,在这飘渺宗人生地不熟的,她只能来问看上去稳重靠谱的聂文萧了。
&e&e聂文萧沉默了一瞬。
&e&e自她接任宗主之位以来,一心只想着宗门大业,门内长老也都专心传授,无人有过道侣,门生也同样一心修炼,说起来,她们飘渺宗百年来似乎真的没办过结契礼。
&e&e虽说也有其她仙门递过请柬邀请,但她也只是准备贺礼去人观礼。
&e&e两人对视,你看我,我看你,令清越最后叹了口气:“打扰了。”
&e&e起身要走,见裴思负手而来,脸色依旧苍白着,
&e&e令清越连忙向她走了两步:“我就回去了,你还来干什么。”
&e&e裴思看她这紧张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病入膏肓下不了榻了。
&e&e她看着令清越笑了笑,然后目光转向聂文萧时,又冷淡下来:“薛自在醒了。”
&e&e聂文萧:“……”
&e&e这天差地别的对待。
&e&e三人一同去了西院,林昭和陆遥已经去了薛自在房中。
&e&e聂文萧在前,令清越和裴思落后一步,令清越将上天穹对崔蘅的处罚告诉了裴思。
&e&e裴思看她一眼:“你和聂宗主就说了这个?”
&e&e令清越点头:“是啊。”
&e&e“不是在说结契吗?”裴思眼底含着笑。
&e&e令清越脚步一顿,转头看她:“你听到了啊?”
&e&e随后想到了什么她眉头蹙起,神色不悦道:“你动灵力了?你自己什么情况自己不清楚吗,万一灵力紊乱,你……”
&e&e聂文萧在前面听到仙尊挨训,连忙加快了脚步。
&e&e裴思看她着急,眼底笑意一闪而过:“我没有,东院有我布下的阵法,方便查看柳青堂灵台异动,聂宗主也是知道的。”
&e&e令清越:“……”
&e&e那她刚刚偷偷摸摸说话的时候聂文萧配合个什么劲。
&e&e“哦,这么厉害啊。”令清越嘀咕一句。
&e&e裴思看她有些郁闷,捏了捏她的手心:“怎么不来问我,这不是我们的事吗?”
&e&e令清越闷声问:“你知道啊?”
&e&e“嗯,知道一点。”
&e&e令清越眯了眯眼睛,危险道:“你为什么会知道?”
&e&e裴思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又多想,无奈叹了一声:“想什么呢,是以前有个朋友想要同人结契,我就了解了一下。”
&e&e那一夜未眠,她可是什么都想过了。
&e&e第46章
&e&e走到薛自在房前,令清越和裴思便止住了话。
&e&e房间内,陆遥和林昭安安静静站在一边,聂文萧立在床边,并指探向薛自在额前。
&e&e薛自在比之前瘦了一大圈,虽然通了经脉,但仙界的丹药她吃不了,陆遥给她喂过粥喂过水,大半都被吐了出来。
&e&e金玉堆养出来的大小姐此时一身素净的里衣,脸色憔悴得吓人,加上通红肿胀的眼睛,披散下来的头发,活脱脱一个恶鬼。
&e&e聂文萧收回手,还没开口说话,原本一动不动的薛自在抬起头,她看到了陆遥,还有站在自己面前和陆遥服饰相同的人,薛自在心想这人应当也是飘渺宗的,衣裳要比陆遥的繁复精致些,可能是飘渺宗的长老。
&e&e薛自在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怒声质问道
:“为什么要对临水镇的人下手!我们没有做对不起你们的事,不就是个木雕吗!做不出又不是我们的错!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残忍地杀了所有人!?”
&e&e她以为是因为临水镇没有做出画像上的木雕,飘渺宗才对临水镇动手,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别的原因了。
&e&e聂文萧被吼得一愣,屋中其她人也跟着惊讶。
&e&e林昭上前一步,着急解释:“薛自在,你误会了,是飘渺宗的仙人救了我们。”
&e&e“误会?”薛自在紧紧抓着手中的衾被,一低头,滚烫的泪砸在手背上,她哽咽道,“我都看到了,就是飘渺宗的虞汀,是她带着人来了镇上,阿娘死了,薛家的人都死了,哪有什么误会!?”
&e&e虞汀!?
&e&e陆遥瞪大了眼睛,早在她们回到宗门时宗主就发出了通缉令,可数日来一直一无所获,谁知她竟带着人返回了临水镇!
&e&e令清越也没想到,对临水镇搜魂的人竟然是虞汀,那会是虞汀打通了薛自在的经脉又把扔到小院的吗?她为什么这么做?
&e&e聂文萧脸色沉下来,忍着怒意,虞汀跟随她百年,她一直觉得这孩子性子稳重心思细腻,身为飘渺宗大师姐,虞汀对同门师妹也多加照顾关心致至。
&e&e临水镇一事她还想听虞汀一句解释,可没想到,没想到虞汀竟又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