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e难不成她死后百年,飘渺宗一跃而起挤入七十二宗了?
&e&e虞汀和陆遥应该已经开始巡查昨晚那东西了。
&e&e另一边的长廊上,裴思瞥了一眼上方的结界,然后继续看着对面的人。
&e&e不知道是移情的影响,还是昨晚看到阿夕挥剑想到了那个人,今天看到阿夕,总觉得她的一些小动作那么熟悉。
&e&e比如思考出神时喜欢下意识摸向腰间,就像腰间挂着一把剑,她不停地用指腹擦过剑柄。
&e&e令清越……也喜欢这样做。
&e&e还是说剑修都有这个习惯,裴思回想其她用剑的修士,最后发现她只记得令清越。
&e&e裴思轻皱起眉,抬手揉了揉额角。
&e&e转修太上忘情道已有百年,识海中的魔气早已消除,她本以为自己将那人忘却,现在竟然连她的小习惯小动作都记得一清二楚。
&e&e移情的作用确实令人心惊。
&e&e“身子不适吗?”令清越走过来看到她抿着唇脸色不太好,以为她又病了。
&e&e裴思放下手,对她轻笑了一下:“没有。”
&e&e令清越认真看了看她,然后伸手在她额头上试了试,发现确实没有再病。
&e&e裴思抬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揉了揉她的掌心。
&e&e指腹触及的地方柔软滑嫩,没有半点粗糙的触感。
&e&e虽说修士身上很少留痕,但对于剑修来说,她们的手心总会有一层薄薄的茧,日复一日的练剑,那些剑茧会一直跟随她们,剑修也不会刻意去除。
&e&e阿夕的手心没有剑茧,不仅手心没有,连手指指节处也没有常年雕刻留下的痕迹。
&e&e是刻意隐藏吗?可为什么连雕刻的茧子也没留下?
&e&e令清越感觉自己的手被翻来覆去摸了个遍,红透的耳朵又热又烫,热意慢慢蔓延到了脖颈脸颊。
&e&e“裴思,你干什么啊?”她小声问。
&e&e裴思勾了勾唇,意味深长道:“阿夕的手生得漂亮,白白净净的,倒不像陈九的,都是厚茧粗糙得很。”
&e&e陈九和阿夕年纪差不多大,都是从小做的木雕手艺,但两人的手可谓天差地别。
&e&e令清越脸上热意消了消,闷声问:“你喜欢这样的吗?”
&e&e软得像个面团似的没什么力气,她以前那副身体的手根骨分明十分有力,握剑很稳定,她特别满意,却没想过有一天竟然会比不上一只白嫩的爪子。
&e&e裴思:“……”
&e&e她本意是想试探手茧的事,看阿夕会不会露出破绽,谁成想她竟问了这个。
&e&e“嗯,手感不错。”
&e&e听到她这么说,令清越心情更差了:“哦。”
&e&e闷闷不乐地回到木房,没一会儿院门被敲响,令清越听到有人在喊阿夕。
&e&e她过去开门,看到了薛自在和陆遥。
&e&e陆遥递给她一张辟邪符,十分严肃地叮嘱:“阿夕,今晚之后太阳落山后莫要再出门了,这张符可以贴在卧房。”
&e&e令清越眨了眨眼睛,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怎么了这是?”
&e&e薛自在哼了一声:“问这么多干什么,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e&e陆遥也没多说,和薛自在往下一家去了。
&e&e令清越看着她们一家一家分发辟邪符,心想今早虞汀和陆遥巡山应当是没什么收获,才如此警惕地发放辟邪符。
&e&e指尖捏着符,探查了一下符中的灵力,令清越挑了挑眉,看来飘渺宗真是有了大机缘,百年之间竟然发展如此之快,这样的符竟然能直接发给整个镇的镇民。
&e&e将符贴到卧房门上后,令清越去了一趟书房,裴思在那里看书。
&e&e保持着该有的礼数,抬手敲了敲门,听到房中人回应才推门进去。
&e&e令清越一眼看到裴思手中的书,还是有关仙界传闻的。
&e&e这么喜欢仙界?
&e&e令清越走过去,瞥了一眼书上的内容,眼底闪过诧异。
&e&e竟然是有关上天穹的。
&e&e“怎么了?”裴思将书放下抬头看她。
&e&e这下令清越看全了上面的内容,是有关她的事迹,讲的是她夺取天机榜榜首一剑成名。
&e&e令清越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有激动有兴奋,她无法告知裴思她的身份她的过往,可这些,裴思已经看到了。
&e&e舔了舔唇,令清越有些期待地问:“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e&e她手指点在书页上“令清越”三个字上。
&e&e裴思的目光随着看过去,眸光微晃,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冷声道:“不怎么样。”
&e&e这语气不算好,带着微不可察的怨气。
&e&e令清越唇角平直下来,几乎脱口而出:“为什么?”
&e&e怎么就不怎么样了,她赢了那些人,她是那一届的榜首,她出尽了风头,还被称作“小剑尊”!
&e&e裴思有些诧异她的反应,看到她皱眉生气又有点委屈不满的样子,又想到了那个“不怎么样”的人。
&e&e真的好像。
&e&e裴思有些失神,猝然间眼前放大一张脸,对方身上似有似无的淡淡木香在鼻息间浓郁起来。
&e&e“为什么啊?”她还在问。
&e&e裴思垂眸抿了抿唇,指着书页后半部分:“书中说,此人生前目中无人,桀骜不驯。”
&e&e令清越:“……”
&e&e她不信,伸手把书拿过来,一字一字地看下去,发现确实如此,前半篇讲她一剑出名,后半篇讲她恃才傲物狂妄自大,独自对战无相魔君埋骨苍山北域。
&e&e“这书……这书胡说八道!”令清越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青,又顾及着在裴思面前的样子,只得压着脾气,“你别看这些,她不是这样的。”
&e&e裴思眼睫微抬:“哦?阿夕为何如此说?难道你认识这人?”
&e&e令清越心里一咯噔,含糊道:“我怎么会认识呢,我听岑婆说的,她很厉害,还是剑尊的门徒,不是这书里说的那样。”
&e&e说完又不甘心地补上一句:“你别信。”
&e&e裴思轻轻“嗯”了一声:“左右是已死了百年的人,她人如何,我并不在意,也与我无关。”
&e&e令清越:“……”
&e&e裴思又抬头看她:“你来找我,是有事吗?”
&e&e令清越心已经凉了半截:“我要去一趟木雕店。”
&e&e干巴巴的一句,没有解释要去做什么。
&e&e裴思点头:“嗯,去吧。”
&e&e令清越走出书房,关上门,抬手捂着闷疼的心口。
&e&e又气又酸。
&e&e这凡界什么破书!怎么乱写人啊!
&e&e第17章
&e&e即便薛家没有放出什么风声,可一大早薛自在和陆遥就挨家挨户分发辟邪符,用手指头想都能想到是出了什么事,再加上城西老乞丐死得蹊跷,都知道临水镇怕是出了邪祟。
&e&e镇上街道人少了很多,但也还有几家店铺开着门,虽然出了邪祟,但这会儿飘渺宗的仙人在,她们心里有害怕,但并不多,十分相信仙人能够保护她们,解决邪祟。
&e&e令清越心情沉闷地往木雕店走,她本来是想来店里找几块好木料,给裴思雕个镯子,在上面刻些护身的法阵什么的,结果被那本破书扰了心绪,气得她牙疼。
&e&e“不会写就别乱写啊!”
&e&e正生气,一个人忽然要撞上来,令清越脚尖一动侧身躲开。
&e&e谁知那人速度极快地伸手来抓她,空气中带着一股难言的腥臭味。
&e&e令清越目光一凛,正要动手直接缷了她的胳膊,余光瞥见一抹剑光,抬起的手顿时收住了。
&e&e那只沾了灰尘血泥的手直接抓住了令清越的胳膊,指甲深深陷入她的皮肉中,蓬头垢面的人张大了嘴朝她脖子咬过来。
&e&e令清越用力眨了眨眼睛,眼眶红了一圈,像被吓坏了。
&e&e在即将被咬上的一刹那,长剑快狠准地穿过脑袋,温热的血溅上令清越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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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e令清越:“……”
&e&e“阿夕!”陆遥急匆匆过来,紧张地看着她,“你没事吧?”
&e&e一转眼看到她被抓伤的肩膀,懊恼自责:“抱歉,怪我一时没注意,让它跑了出来。”
&e&e陆遥拔出自己的剑,尸体僵硬地倒在一边,旁边店铺的人一个个害怕又好奇地探出脑袋。
&e&e令清越苍白着脸,看到地上的尸体时眉头紧了紧,她低声问:“她怎么了?”
&e&e陆遥不好多说,扶着她:“我送你回家。”
&e&e令清越识趣没有追问,但刚刚那具尸体让她心底有些不平静。
&e&e那具尸体过分干瘪,只剩一层皮和骨骼,看尸体上的斑纹,应该死了有几天了。
&e&e死后尸体操控攻击活人,令清越只想到了一种情况。
&e&e血魔,魔族的一种,以活人生血修炼,它们的血对修士的肉身神魂都具有极大的伤害,且无法用药恢复,就比如,如果被血魔的血伤到了眼睛,就算换一副完好的肉身,也无用。
&e&e令清越记得百年前,无相魔君手下有十二血魔,十分难对付,可据记载,那一战无相魔君身陨,她手下实力强盛的魔头都被诛杀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