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e纷纷扬扬的粉白桃花中,少年身姿飘逸,剑影重重让人看不真切。
&e&e“喂!”
&e&e裴崟回神,恍然发现人已经收了剑走到自己跟前。
&e&e“你也是来求学的?你这法衣我倒是没见过,哪家的?还怪好看的。”
&e&e少年眉眼带笑,眼眸明亮,上前来时还带着桃花香,裴崟抿了抿唇,头一回失礼没有回话。
&e&e她师尊好像真把她养成哑巴了。
&e&e“在下上天穹令清越,你叫什么名字?”
&e&e“苍山,裴崟。”
&e&e这是她们的初见,桃林深处一剑惊鸿。
&e&e
&e&e天还未亮,令清越便出了门,薛自在让她卯时把剑送到薛府,这大小姐倒是勤奋,起这么早练剑。
&e&e先去店里把那三把木剑拿上,令清越往薛府走。
&e&e虽然没去过,但也知道,薛府是镇上最大最华贵的宅子,有人说她们家地上铺的都不是青石板,是金子做的金板。
&e&e夸张。
&e&e令清越心底冷嗤。
&e&e到了薛府,有小厮引路到练武场,令清越看着地上闪闪发光的石板沉默。
&e&e曾经其它仙门修士到上天穹求学的时候,令清越看到她们傻站着低头看脚下的路,还不解地问师姐她们在干什么。
&e&e她师姐回了一句:“大概是没见过用玄青石铺的路吧。”
&e&e那时候她不懂,玄青石铺路怎么了,她们家都没有吗。
&e&e现在她有点懂了,这薛家真拿金子铺路啊!
&e&e令清越到了练武场,发现薛自在和陆遥已经在了,薛自在一身干练在热身,头发高高束起,满脸认真,身上也没了那些叮铃当啷的配饰。
&e&e“阿夕!”陆遥看到令清越,高兴地抬手和她打招呼。
&e&e薛自在回头,哼了一声,看到她怀里抱着的三把剑愣住了:“你……你还真……”
&e&e薛自在蓦地闭嘴,这话不能说,不然不就是不打自招,她是有意为难阿夕。
&e&e令清越对她笑笑,把剑递过去:“你要的剑。”
&e&e薛自在接过来仔细地看,发现确实是新雕刻出来,本来准备嘲讽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堵在心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e&e最后只能凶巴巴地瞪过去一眼。
&e&e热身完了,薛自在回头发现人还在那,皱眉:“你怎么没走?”
&e&e令清越笑笑:“我这不是想看看我做的木剑耐不耐用吗,万一三把不够薛小姐用,我明天也好多送点过来。”
&e&e薛自在一听,有些高兴:“说的也是。”
&e&e“陆师姐,我们开始吧。”
&e&e陆遥点点头,也从旁边拿了一把木剑。
&e&e她先从最基础的开始教,教她握剑,站姿和步法。
&e&e薛自在开始还好好听话,后来就有些着急,要陆遥教她剑法剑式。
&e&e陆遥见她握剑的动作和站姿,想着她应该练过一段时间有些基础,便点点头。
&e&e“那你看好,我教你这一套剑法是我们飘渺宗剑修入门剑法,《流云》。”
&e&e说完,陆遥先在薛自在面前刻意放慢动作走了一遍,薛自在看得认真,眼睛在动,手也在动。
&e&e第二遍的时候跟得还有些困难,到了第三遍的时候已经能和陆遥同步了。
&e&e陆遥惊讶地看过去,眼底有赞叹。
&e&e薛自在确实有些天赋。
&e&e看到陆遥的眼神,薛自在得意地抬高下巴,心想学剑也没什么难的嘛,看一遍,动动手不就会了。
&e&e“陆师姐,还有没有更厉害的剑法,我想学最厉害的剑法!”薛自在看着陆遥眼睛放光。
&e&e陆遥皱了皱眉,劝道:“剑法不分高低,看怎么用看谁用,这一套《流云》若你能练成……”
&e&e没等陆遥说完,薛自在便嘀咕一句打断:“我这不是已经学会了吗。”
&e&e令清越挑了挑眉。
&e&e这么敢说啊。
&e&e陆遥显然有些生气,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说你会了?”
&e&e薛自在点头,很自信:“是啊,我已经会了!”
&e&e令清越抱剑看着热闹,一时忘了自己在哪儿,笑出了声。
&e&e练武场忽然传开一声笑,连令清越自己都沉默了。
&e&e“……”
&e&e薛自在倏地转头看她,冷飕飕问:“你嘲笑我?”
&e&e令清越抬头看天。
&e&e“你连剑都不会拿!你还敢笑我!”薛自在脾气上来,两三步来到令清越面前,抬起手中的木剑要往她胳膊上抽。
&e&e“啪——!”
&e&e两把木剑相撞,令清越反手挡住了薛自在的剑。
&e&e另一边要上前阻拦的陆遥慢慢收了手中灵力。
&e&e“你!”
&e&e薛自在这下更气了,握着手中的剑乱砍乱劈,哪里像是拿剑,就像拿着路边随手捡来的棍子。
&e&e令清越一一挡下,一边躲一边喊。
&e&e“哎呀,你怎么打人啊,家里有钱了不起啊。
&e&e“别打了别打了,哎呀,我的胳膊好像被你打断了!哎呀我的肩膀!哎呀我的手!”
&e&e“你,你不要逼我,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的!”
&e&e陆遥有点想笑,她看得一清二楚,薛自在的剑根本就没碰到她。
&e&e薛自在冷笑:“你咬一个试试啊。”
&e&e令清越这会儿背对着陆遥,唇角一勾,手腕翻转猛地用力。
&e&e薛自在还没反应过来,木剑直接脱手飞了出去,狼狈地在地上翻转几圈。
&e&e“……?”
&e&e令清越惊讶捂嘴:“不是你打我吗,你怎么连剑都没握住?”
&e&e第6章
&e&e薛自在自己都是懵的,她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地上的木剑。
&e&e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剑就脱手飞出去了。
&e&e最后大小姐抬眸看了一眼阿夕。
&e&e陆遥这时候过来,捡起地上的木剑递给薛自在,神色严肃:“薛姑娘,你若要学剑,便要视手中剑如性命,不可傲慢轻视更不可弃。”
&e&e“我没……”薛自在想解释,她没有弃剑,可看到陆遥凝视自己,她咬了咬牙红着脸接过剑低头认错,“是,我记住了。”
&e&e说完,又恨恨瞥了一眼旁边的阿夕,很是不服气。
&e&e令清越在看陆遥,心底对她刚刚那一番话认同。
&e&e剑修最重要的就是手中的剑。
&e&e“你刚刚说,你已经学会了《流云》,那你便用其中剑式同我对招。”陆遥一手持剑,一手背后,法衣随风而动飘逸若仙。
&e&e薛自在深吸一口气,回想刚刚学的剑式,抬剑朝陆遥刺去。
&e&e陆遥抬手轻轻一挡,看着面前颤颤巍巍的剑尖,倒也没有笑话,只轻声道:“再来。”
&e&e薛自在转手又劈一剑,又被陆遥挡下。
&e&e一连十几招,陆遥皆是轻轻松松一手挡下。
&e&e薛自在性子急,手上动作越来越快。
&e&e“可以了。”陆遥抬手叫停。
&e&e薛自在喘着气。
&e&e陆遥问她:“你记得你刚刚用的都是哪些剑式吗?”
&e&e薛自在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回想:“一式,风卷云舒;四式,拨云见日;五式……五式……”
&e&e她声音越说越低,哼哼唧唧憋了半天,最终只有那两式。
&e&e薛自在显然也明白之前是她自己自大了,她抬手向陆遥行了一礼,态度摆正:“陆师姐,我以后会好好练剑的!”
&e&e陆遥眉宇间的不满散了些,点点头。
&e&e两人足足练了两个时辰,令清越也一直在看,从陆遥那里把《流云》剑式学了个八九成。
&e&e结束之后,令清越问薛自在:“明早还需要我送剑过来吗?”
&e&e薛自在擦着额头的汗,看也没看她,扭头直接走了。
&e&e令清越笑了一下。
&e&e还说把剑练断,一早上过去,三把木剑完好无损。
&e&e“阿夕姑娘。”陆遥走过来,礼貌行礼,“我听说镇上有一家包子铺,味道特别好,可以带我过去吗?”
&e&e令清越点点头:“可以啊。”
&e&e正好她也有点饿了,还可以给裴思带两个回去。
&e&e把木剑留在架上,两人并排往府外走。
&e&e刚出府门,令清越眨了眨眼,慢慢走到长身玉立的人跟前:“你怎么过来了?”
&e&e陆遥抬手一行礼:“裴思姑娘。”
&e&e裴思颔首回礼,然后轻声回了令清越的话:“你不是说薛自在欺负你,我过来看看。”
&e&e令清越抬手摸了摸耳朵,感觉有些热:“我,我没事。”
&e&e她昨晚添油加醋说的话,这人这么认真。
&e&e“我准备带陆遥姑娘去南婆那边买包子。”令清越向裴思那边挪了一步,拉近距离,显得亲近些,“你用过早膳了吗?”
&e&e“还没有。”
&e&e“那我们一起去。”
&e&e“好。”
&e&e裴思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清瘦的一截,腕骨隔着手心。
&e&e太瘦了点,这么想着,裴思偏头对她说:“要多吃一点。”
&e&e令清越正感受隔着衣裳透过来的温热,女人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点着她的脉搏。
&e&e这个位置有些危险,人体经脉遍布全身,额头,颈侧,手腕皆是命门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