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e林漾荒谬地摇头。
&e&e“怎么可能。”
&e&e她都和许之瞳接多少个吻了……
&e&e林漾顿了顿，双指拿起酒杯，和许之瞳已经放在桌面上的酒杯，轻轻碰了碰。
&e&e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e&e林漾解释：“之前不让你喝，是怕你还有脑震荡的后遗症，不过上次去检查，恢复得很好，所以不拦你。”
&e&e好吧，这个解释许之瞳能接受。
&e&e许之瞳哼哼，“我身体倍儿棒，当然恢复得很快啦。”
&e&e但这确实是她记忆里第一次喝酒。
&e&e挺好喝的，不算很甜，还带着米香。
&e&e许之瞳又喝完一杯，林漾拿着酒瓶看了看度数，让服务员上几杯度数稍低的清酒特调。
&e&e酒味更淡，混了不同的饮品，有几杯偏酸或者带有些苦味。
&e&e林漾尝了一口，就推到许之瞳这边来。
&e&e许之瞳一饮而尽，又将更甜和适口一些的特调递过去。
&e&e她知道，林漾虽然不太承认，但除了爱清淡口味，也有一点点嗜甜。
&e&e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e&e林漾买好单，问许之瞳吃得怎么样。
&e&e许之瞳赞叹：“好吃！”
&e&e虽然每一份都比较小，但确实挺好吃，摆盘也好看。
&e&e而且林漾显然也喜欢，左拍右拍的。
&e&e林漾笑笑，和她撩开帘子，往外走：
&e&e“嗯，你现在能出门了，有空我们可以多出来，江市好吃的很多。”
&e&e许之瞳说好。
&e&e她自然地将这理解成约会。
&e&e又说：“那下午我们还去别的地方吗？”
&e&e林漾疑惑道：“去哪儿？”
&e&e许之瞳小声嘀咕：“我也不知道，她以前和你去玩过什么……我哪都没和你去过。”
&e&e用的还是“她”。
&e&e林漾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e&e许之瞳还在琢磨呢。
&e&e她可记得，林漾po在朋友圈的那些照片。
&e&e南岸的早樱，北山的寺庙，街头巷尾的流浪猫……
&e&e看来，哪怕是七年之痒，她们过得也挺合拍。
&e&e许之瞳记忆在十七岁，脑子里也都只有些经典的约会项目。
&e&e想看看电影，去游乐园，或者什么动物园水族馆。
&e&e她跟着林漾上了车辆后座，摸着手机，等林漾和司机说目的地。
&e&e而后势必要在车上，就搜出该目的地的出片攻略，给林漾大拍特拍。
&e&e却见林漾按了按小腹，面色似乎有些微妙。
&e&e林漾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历，说：“要不我们先回家吧。”
&e&e“好啊，怎么了。”
&e&e林漾：“有点痛经，好像要来月经了。”
&e&e许之瞳顿时严阵以待。
&e&e可恶，现在的她，连林漾的经期都不知道。
&e&e看着林漾有些游移不定的神色，许之瞳问：“你现在月经不太规律吗？”
&e&e林漾对了对日历，说：“提前了一点……嗯，在痛经了，等我回家看看。”
&e&e下午的计划泡汤，两人提前回家。
&e&e林漾一直是痛经比较厉害的类型。
&e&e读书的时候更加明显，最严重的时候还会呕吐。
&e&e而且她月经说来就来，没有任何缓冲期，林漾得认真计算经期，才能及时应对。
&e&e回了家，林漾去卫生间检查。
&e&e过了很久也没出来，许之瞳就知道，林漾肯定来月经了。
&e&e她在外面也没闲着，翻出热水袋，接了一袋热水，转头泡了一杯红
糖姜茶，又去拿月事垫，在沙发上铺好。
&e&e准备得差不多，去卫生间门外问：“我给你拿居家服好吗？”
&e&e林漾在里面低低地说好。
&e&e一听就是在痛了。
&e&e许之瞳飞快地取了家居服出来，通过门缝递进去。
&e&e过了一会，林漾换了家居服，出来坐到沙发上。
&e&e面色白了一些。
&e&e许之瞳让她靠在沙发上，盖着软毯，也咬着唇：“很痛吗？”
&e&e都这么多年了。
&e&e没想到林漾的月经还是这么作人。
&e&e林漾小口喝着红糖姜茶，小声说：“有点。”
&e&e许之瞳：“都怪我今天抽到什么日料，你要来月经，我还跟你吃生冷油腻的这个，跟你喝那么冰的酒……”
&e&e林漾将马克杯递给她，打断她的自责。
&e&e“没事。”
&e&e姜茶偏热，林漾轻轻哈了一口气，她抱着热水袋，似乎坐姿不太舒服，慢慢躺在沙发上。
&e&e许之瞳乖顺地跟着坐在一边。
&e&e眼巴巴地，看着林漾捂着小腹的动作，又看她白生生的脸，心疼。
&e&e林漾缓了一会，让许之瞳去她家拿药。
&e&e虽然这边的家不常住，但痛经的常备东西，这儿也有一套。
&e&e收行李时没带过来，因为本来还有一周才到经期。
&e&e许之瞳给林漾开了个电影，立马出发。
&e&e倒也没因为，她家里没有林漾的常用物品，而多想什么。
&e&e还多想什么，都七年之痒分居了。
&e&e开林漾家门时，熟练地输入了林漾的生日密码。
&e&e东西放在主卧室里，一个专门的小收纳盒，许之瞳打开确认，几个外文名字的药盒，和一些经期的必备物品。
&e&e抱起收纳盒，许之瞳顿了顿，在路过梳妆台时，凭着很好的记忆力，开了上次没看的最后一个抽屉。
&e&e——竟然有一个黑色的绒布盒！
&e&e许之瞳眼睛都睁大一些，飞快地拿起，打开看了一眼。
&e&e是钻戒！
&e&e她心情猛地飞升起来。
&e&e来不及更多雀跃，许之瞳将盒子揣进兜里，飞快离开这个房间。
&e&e几乎是跑回的家。
&e&e林漾抱着个抱枕，在静静地看电影。
&e&e嘴唇都有些没血色了。
&e&e许之瞳将药盒取出来，递给林漾，接来一杯温水，看着林漾取出两粒送水吞服。
&e&e热水袋替换成暖宝宝，小腹后腰各贴了两片。
&e&e林漾弄完这些，往沙发上脱力地一倒。
&e&e“我睡一觉。”她轻声说。
&e&e许之瞳点头说好。
&e&e去给林漾拉窗帘，关电视。
&e&e做完一些，盘腿坐回沙发旁的地毯上，看着林漾。
&e&e林漾看起来对痛经已经很有经验了。
&e&e起码，比读书时候有经验许多。
&e&e……毕竟过了这多年。
&e&e她们学校，每个月都有两天经期假，能请假避掉所有体育课和自习。
&e&e林漾这种痛得严重的，还能拿到医务室的假条，批她回家休息。
&e&e许之瞳是不痛经的体质，还不太规律，和林漾玩久了，经期勉强趋于一致。
&e&e所以都是许之瞳，在前几天忙前忙后。
&e&e接温水，找老师请经期假，去医务室开批条，和门卫解释情况……
&e&e然后把林漾带回她家。
&e&e这也是林漾为数不多的几次，去许之瞳家里。
&e&e还能从下午，一直待到晚自习结束。
&e&e许之瞳家里是两室一厅，不大，是她双母结婚时购置的房产。
&e&e客厅也比较小，沙发更是如此，林漾这么细长一条，都能睡满。
&e&e但是，空空旷旷，平时只有许之瞳一个人的家里。
&e&e因为痛经而虚弱的林漾，就盖着许之瞳的薄被，睡满整个沙发。
&e&e好像整个房子都满了起来。
&e&e许之瞳当时做的，也是如今做的那些。
&e&e家里有一个给林漾的杯子，泡红糖水。
&e&e当时家里没有能控温的直饮水机，她等开水烧开，先灌一壶热水袋递给林漾。
&e&e再倒一杯，往里面兑凉白开，自己小心地探温度。
&e&e但她总是控不好温度，热水多了加凉水，凉水多了加热水……
&e&e笨蛋一样搞半天，让不太有精神的林漾都在旁边笑。
&e&e晚饭也是许之瞳来负责，林漾不太有胃口吃饭，许之瞳就给她煲粥。
&e&e当然不是什么广式的靓粥，就普普通通小米粥。
&e&e再偷偷给虚弱时才表现出喜甜的林漾，加一堆白糖。
&e&e之类种种。
&e&e在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家里，努力地照顾林漾。
&e&e等林漾抱着热水袋睡着，许之瞳就坐在不远处的餐桌上，写她们两人份的作业。
&e&e许之瞳觉得，不痛经的她，照顾很痛经的林漾，这是天经地义的。
&e&e而且，这很让当时的许之瞳感受到，当时的她还不太理解的一种幸福。
&e&e现在的许之瞳，模模糊糊的想，噢，这大概就是喜欢吧。
&e&e原来从那么早开始，她就喜欢林漾了。
&e&e如今，25岁的许之瞳没有作业可以写。
&e&e她撑着脸，在昏暗宽敞，且精装修的大客厅中，看着林漾慢慢睡着。
&e&e入睡中的林漾，还微微皱着眉，脸庞素白，睫羽颤颤，看起来药效还没发作。
&e&e时间慢慢地流淌。
&e&e可能看了一个世纪之久。
&e&e林漾的呼吸终于均匀了下来。
&e&e许之瞳盘腿凑近了一些，看了一会林漾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