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凤倾话语冷冷,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我只是不想委屈他。”
第105章流泪
“那沈晏……”步西洲顿了顿,“我们的孩子。”
门内的沈凤倾却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耐。
“管他做什么。”
“他早就有自己的事业,不缺我们这点东西。这么多年,他不也一直当自己没有这个家?。”
“景珩才是我的孩子,以后我的一切,自然是他的。”
“至于沈晏?他最好赶紧去死吧,我真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有一个这么一个儿子。”
步西洲沉默片刻,最终也只是顺着她。
“好,那景珩也是我的孩子。”
面前忽然传来轻微的门轴转动声。
沈晏还没来得及离开,休息室的门就被从里面拉开。
沈凤倾和步西洲一前一后走出来,看见廊下站着的沈晏时。
空气死寂。
沈凤倾脸上那点对沈景珩的温柔温婉早就荡然无存。
“你在这里干什么?”
步西洲也冷冷看他。
沈晏抬眼,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
他笑了笑。
“妈,早说啊。”
“早说你不想要我这个儿子,我不就不出现在你面前了。”
沈凤倾的冷漠与不耐烦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被撞破真心话微弱的愧疚,可这份愧疚,也仅仅只维持了一秒。
她很快回过神。
“既然听到了,我也不瞒你。沈晏,你走吧。”
步西洲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一句维护他的话。
沈晏看着眼前这对貌合神离、冷漠至极的男女,突然想抽自己一巴掌。
是还没有被打够吗,怎么还想着他们可能爱自己。
“好。”
沈晏应下。
“我走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两人一眼,转身就朝着楼梯口离开。
………
沈晏靠在天台栏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费了好半天劲才抽出一根,叼在唇边,点燃。
从天台往下看,沈家老宅的庭院灯火通明,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沈景珩被众人围在中央,沈凤倾站在他身侧,眉眼间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耐心,步西洲也站在一旁。
下面很吵闹,他们开始切蛋糕,庆祝未来生活。
沈景珩牵上了两人的手。
沈晏想。
长这么大了还能被爸爸妈妈同时牵手吗。
沈晏,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这么多年的冷漠视而不见,这么多年的疏离不管不顾,难道还不够让你清醒吗?
明明早就知道,沈凤倾的心里从来没有你的位置,明明早就明白,所谓的亲情,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奢望,为什么还要来?
为什么还要鬼使神差地跟上去?
你到底还要多狼狈,才能彻底死心?
为什么总是在知道所有的情况下还要清醒的沉沦。
沈晏,到底要怎样你才能丢弃所有情感。
沈晏,你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沈晏的烟灭了。
下雨了?
他摸了摸有些温热的脸。
沈晏,你怎么哭了,你的眼泪怎么止不住。
模糊视线中,沈晏看见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对面。
商时凛站着,像一座沉默的山,却又像一片深海。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沈晏面无表情的脸。
他是一路跟着沈晏上来的,看着他拐向天台,看着他靠在冰冷的栏杆上,点燃那支烟,看着沈晏抬手摸向自己的脸颊,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流泪,顺着下颌线不断往下坠。
沈晏的眼泪没有声音。
淡淡的,又包含一种窒息感。
楼下是阖家团圆的欢声笑语,楼上是他恨的人无声落泪。
商时凛想,他应该感到开心的,沈晏再一次抛弃了他,这是他的报应。
于是他走了。
………
沈晏开车回了帝都。
他的计划已经准备完毕,只剩下最后一步需要等待。
几日下来,沈晏每天都待在飞雁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的灯,总是亮到深夜,有时甚至彻夜不熄。
他推掉了所有行程,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文件与密密麻麻的商业布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