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再度做出了自己的评价:“非常自然,我只能说非常自然。不论是她内心情感的转变,还是面上神色的变化,这一部分值得我好好学习。”
天皛:“……”
天皛看了演员一眼,安静的站在一旁继续观察周围的变化。
整座城市的变化并不快,它们就像是刚刚睡醒一般在活动,并且这种活动随着秋灵和朗辰的互动有着细微变化。
秋灵和朗辰在短暂的对视后终于开始互诉衷肠。
好吧,天皛并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只是从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还有秋灵跟他说过的那些话进行推断而已。
天皛认为秋灵和朗辰正在互诉衷肠。
而在这个过程中,秋灵说的话显然对朗辰有着不小的影响。
至于影响的多少,从正在变化的城市上就能看出端倪。
这座城市正在一点点变得“顺畅”。
那种拼凑起来的不和谐怪异感一点点消失。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身在梦境城市中的人们也出现了突然停止正在进行的行为情况。
他们就像是突然惊醒了一般站在原地,面上露出惊愕的神色,好像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还有人奇怪的说出:“我是在做梦吗?”这样的话语。
类似的情况出现的越来越多。
而那些“惊醒”过来的人们,其身影也在城市中消失。
一个又一个。
就连原本紧盯着秋灵和朗辰看的演员,也在一段时间后停下了自己口中的念叨,用一种略微有些陌生却又清醒的眼神去看天皛。
不需要演员说什么,看到演员的眼神,天皛就明白了。
“恭喜你,你要醒过来了。”天皛对演员说。
跟那些“惊醒”后想要离开这里的人不同,演员的脸上露出了明显挣扎的神色,“我可以不走吗?”演员说,“我不是很想醒过来,我很喜欢这里的环境,在这里没有任何人会打扰我,我可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研究自己想要研究的东西。”
演员是个戏痴。
但是在梦境的世界中,演员感觉可以更加容易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去,这让他能够更加集中自己的注意力,思考起演戏方面的各种问题时都感觉脑子要比平常好用。
演员她是真的不太想醒来。
演员大概以为天皛在这个世界有什么特殊身份,便用祈求的眼神去看天皛。
天皛摊手,“很可惜,我没有办法将你留在这个地方。”
演员那双眼睛里流露出完全的失望。
天皛看他还在挣扎不想醒来,半晌身体都没有完全消失,问道:“每个来到这个地方的人,都丢失过自己重要的宝物,你丢失的宝物是什么呢?”
演员可是在这座城市中,少有看见拥有“宝物”身份的天皛都没有任何反应的人之一。
面对天皛的问题,挣扎着不想醒来的演员短暂的沉默后给出了两个字:“自信。”
演员见天皛面露惊讶,有些丧气的说:“我的自信丢了,在台上演戏时认为自己能够完美诠释的自信,身为演员的自信。”
天皛见过演员表演时的状态。
虽然没有明说过,但从天皛找到演员来扮演二十岁的秋灵起,演员所展现出来的一切职业素养和表演天赋,对于人物的琢磨和理解等,全都让天皛下意识的认为演员不可能是一个普通的表演者。
毕竟一个普通的表演者可做不到演员这种地步。
光是说被车撞就真的被撞这一点,即使是在梦中,也没有几个人可以这么干脆,并且要求天皛在驾驶货车的时候真的往身上撞的。
是的,在跟演员沟通表演内容时,演员强烈要求天皛要把货车真的往自己身上撞。
在演戏这方面,演员对自己的要求简直可以用严苛来形容。
其他方面不说,单单表演这一点上,天皛认为演员非常优秀。
结果这样的一名演员,却说自己丢失了身为演员的自信。
“我……不敢上台了。”
“为什么?”天皛问,“你在演戏时的那种状态非常投入,这样的你怎么可能会不敢上台表演?”
演员想到了什么,两只眼睛都变得晦暗起来,但最后她只是叹了一口气,“你不是演员,所以有很多演员方面的事情你不清楚,不过这些你也不用了解,你只需要知道,可能是我的运气不太好,我被另一名极具天赋的同类型演员摧毁了自信,她真的……她真的是一个天才,真正的天才。”
说到这位天才,演员的声音变得压抑而激动,让人一时无法分辨她的话语中有多少欣羡、欣赏与嫉妒。
“我只是运气很不好,跟她演了同一部戏,并且在每一个细节上都被她压倒了吧。”演员叹了口气,“有很多次我都感觉她是故意的,她故意改变表演的方式,故意给我提出难题,故意让我没有办法在极短的时间内应对,故意摔碎玻璃让我差点受伤,也许她真的是故意的,但是……”
但是这一切的故意都无法遮掩那位同台表演者的才华横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