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属于植物的鲜活,更像是拥有血肉的动物的鲜活。
对于自己有几斤几两非常清楚的柏善,自从进入这片过于茂盛而又充满生命力的世界后便紧紧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努力将自己整个人蜷缩到天皛的身后,力图降低存在感,绝对不给天皛增加任何麻烦。
即使他内心中的疑惑已经多到了快要溢出来。
天皛倒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好似不论看见什么都没有办法让他感到多余的惊讶。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站在巨大的尸体前,天皛非常镇定的说:“我来了。”
上一次天皛见到这具巨大的尸体,它把公园里面砸了个坑出来。
花木这种东西只在它本应是头部和缺少的肩膀处生长。
可是现在,这具巨大的尸体已经跟周围的花木完全长在了一起。
乍一看那些长得四处都是的花木,简直像是尸体身上血脉向外的延伸。
它看起来更加怪异了。
“真是让人感到惊讶。”
骤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柏善一跳。
柏善的视线四处转了一圈,才确定声音来自于眼前的尸体。
明明尸体没有头颅,他还是“听”见了声音。
“惊讶什么?”天皛动作随意的走到一旁的大石头上坐下,“惊讶我会来找你?”
“惊讶你竟然知晓是我。”
知晓它就是呓语声的主人,知晓小镇中的一切变化全部来自于它。
“我还知道,你认为我就是那个多出来的人。”
“是的,你是。”尸体说:“同样的事情在相同的时间里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也许每一次都会在细节上略有不同,但整体永远难以改变。在每一次的重复之中,不同的那一部分看起来总是格外显眼不是吗?”
熟悉的关键词让天皛抬了下眼帘。
“每一次的重复……听起来好像你能让时间不断重复。”
尸体没有接这句话,天皛也不在意,只是道:“如果不同的那一部分看起来格外显眼的话,为什么你没有第一时间就把我找出来呢?”
尸体:“……这里面的原因比较复杂。”
“没有关系,暂且我有足够的耐心听你给我说故事,让我明白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尸体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弥漫在尸体四周如同实质的能量流动,花朵与树木轻微颤动。
天皛没有任何催促的意思。
他知道尸体在思考和斟酌,也明白尸体所言这一句“复杂”里到底包含了什么。
如果不是天皛使用系统空间吃了好些本应属于尸体的能量,破坏了尸体对小镇的布局和掌控,如果不是天皛展现出来的冷静与强硬,也许根本就没有尸体主动提出想要跟天皛“好好谈谈”的机会,更不会有此时天皛位于尸体身旁想要“听故事”的画面。
新世界的一切对天皛都很有新鲜感。
这个看起来整体以“和平”为主的世界,在天皛的眼中软和的不可思议。
就连人与人之间的矛盾都显得那么“可爱”。
这里的一切都让天皛不太习惯,时至今日天皛都有一点儿同这里格格不入的感觉。
但是“弱肉强食”这种东西天皛可太熟了。
他知道该要如何同类似尸体这种存在接触和交流。
完全就是他的舒适区!
心里一点儿不急的天皛姿态也很放松。
他知道真正该着急的是尸体。
尸体可不是一直急得满世界在找“多出来的那个人”嘛!
提出“好好谈谈”的也是尸体。
所以没一会儿的功夫,公园中流动的能量缓缓停了下来,尸体开始诉说它的故事。
“我是一个神明……一个世界毁灭后,正在被追杀的神明,可是我不想消失,所以我选择了以死亡的形态躲避追杀,可是时间不够了。”
尸体开口的第一句话直接把柏善cpu干烧了,一时之间没有搞明白尸体到底在说什么,天皛倒是安静的听了下去。
皆如尸体字面所言。
尸体曾经是一位强大的神明,他所在的世界发展很好,看起来欣欣向荣。
起码在尸体眼中如此。
可是突然有一天整个世界毫无征兆的毁灭了。
拥有时间回溯能力的尸体在永恒的消逝之前回到了世界毁灭的前一刻,然后开始了慌不择路的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