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布局将有帝国与兽族血脉的质子送往联邦,即使最终凌空渺成为弃子,也能作为战争的导火索。
陛下心思缜密,唯一的可悲之处就是生了两个异常聪明有野心的儿子,但凡凌空渺和诺兰中有一个软包子,他的计划就能顺利进行。
圣使与某些非法生命体实验是加剧各方事故的原因之一,需要清理的东西很多,单凭某个人、某个势力,无异于蚍蜉撼树。
可宇宙本就群星璀璨。
凌空渺耳畔萦绕着曜誉的絮叨,他耐心听完才询问。
“母亲呢?”
“在二楼呢。”曜誉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她最近状态好了许多,或许可以试着靠近。”
兽王尚在,能治疗这种病症的祭司只听命于王,曜誉本想提前召来祭司,中途被凌空渺拦下,这事不急于一时,没必要节外生枝。
凌空渺摇头,在曜誉难过的眼神里戴上斗笠,两人放轻脚步上楼。
不远处的走廊上放满了花草,有些能量藤蔓长出围栏,散发着细小的光点。
“哼哼......”
女人的银发被随意扎起,略显松垮的垂在一侧肩头,她口中哼着兽族小曲,满面笑容地修剪花草,身后带有红火的白尾高高翘起,看上去心情很好。
她种的花多为白、蓝淡色,俯身念念叨叨地和它们聊天,这点和曜誉很像。
“陌月。”曜誉的金火白尾拍拍他的后腰,“尾巴,来打个招呼。”
凌空渺的尾巴大而蓬松,在兽族是非常值得炫耀的,但他很少露出兽态特征。
曜誉发现他的尾巴比自己的还漂亮时,曾经一度拽着凌空渺和心腹们炫耀。
凌空渺没说话,静静靠着扶手,原本冷漠的眼睛在看到母亲后变得柔和,他没有利用隐匿的能力靠近,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左叔不在,应当外出有事,通常会在日落前回来。
母亲看上去过得很好,面色红润,手、颈上戴着珠宝,都是她喜欢的白色。
曜誉见凌空渺目光专注,不再出声。
突然,银珠像是感知到什么毫无预兆地回头,目光直直落在凌空渺身上。
凌空渺心头一震,僵硬在原地。
银珠看不清对方的面容,这人穿着最不起眼的灰色衣裳,身形却很漂亮,清瘦挺拔,个子也高。
“唉?”
不等她细看,那人就突然下压斗笠,转身匆匆离开。
银珠本能地追过去,神情里有几分茫然,被一旁反应过来的曜誉拦住。
“阿妹,阿妹?”他声音里有几分紧张,“怎么了这是?”
“刚刚那个人......”银珠在兄长关切的目光中缓过神,将发丝捋到耳后,没回过神似的喃喃,“唉,突然间心情怪怪的。”
“明明是没见过的人呢,不知怎么的第一眼看上去就很喜欢,是个孩子吗?”
她低着头,没看见曜誉一瞬间愣怔的神情。
“很漂亮的孩子,我吓到他了吧?”
曜誉收拾好心情,无奈地笑笑:“人家都没露脸,你怎么看出来的漂亮?”
银珠捋捋头发,小声嘟囔:“我就是知道,和我养的花一样漂亮。”
“阿兄,我还会见到他吗?”
“......嗯,会的。”
闹市中声音嘈杂,掩盖住凌空渺略显凌乱的呼吸。
脑中闪过母亲方才的眼神,和小时候无数次仰头看见的一样纯粹。
明明隔着一段距离,却觉得离她好近。
“......”凌空渺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现在过得很好,这样已经足够,贸然靠近也许会让病症发作,凌空渺不会冒险。
即使日后母亲痊愈,他也不会前去打扰,她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那样幸福的生活里,不该有任何带有痛苦回忆的缩影。
忽然,一道闪光令凌空渺眯起眼。
他敏锐地侧目,发现是不远处的宝石摊子上挂着的吊坠。
被雕琢成黑鳞的墨绿色宝石,颜色很深,凌空渺忽然间走神。
“怎么了?”追来的曜誉气喘吁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哦,很少见鳞片样式的吊坠,料子倒是不错,但谁会喜欢那种光秃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