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战录像会作为致敬血液舱事故的特殊演习公开星网,追加牺牲战士荣誉表彰,家属优待,公布转级别任务具体信息,将新型作战方案提上日程。
同时也作为面向目前z01的一次终极试炼,综合评分前三可直接进入高等级战力单位。
而此刻,叶屏幕中有两个框,小框中是联邦总部大会议室,大框中是实战场景,赵恒毅刚定睛一看,画面就中断了。
“会议中断了。”叶平静地叙述。
“我是不是出幻觉了。”赵恒毅直接推开他,眼睛四处寻找凌空渺:“我靠,老大我看见龙......啧,老大人呢?”
艾琳的目光望向窗外,叹气。
“谁知道呢。”
我的影子好像是活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心里有了莫名其妙的想法。
孩子们无聊时会玩比划影子的游戏,他们用动作将影子变成各种模样,江天际尝试和他们一起,却在凝视影子时感到强烈的心悸。
小时候堪比十万个为什么,心里感到奇怪时就会爬到江言身上仰头看她。
“妈妈,为什么我觉得影子是活的?”
“妈妈,为什么梁崇身上有刺鼻的味道?像腐蚀气体一样,我说出来以后梁叔叔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我说错话了吗?”
“小白身上有很好闻的茉莉味,可他总爱躲起来,我悄悄做了个记号,顺着味道就能找到。”
......
“妈,我最近有点奇怪,为什么我会那样做。”
他的疑惑逐渐从好奇转为不安,行为偶尔不受控制。
梦境中出现了很多奇怪的场景,有些是陌生的废墟,有些是现实里的人和物。
他梦见和同学吵架,当时太过愤怒,仓促间低头却发觉影子动了。
“他”从地面站起来,一瞬间钻进自己的身体,墨绿色的眼睛彻底变黑前,他看见同学和老师们惊恐的目光。
“我做噩梦了,影子想要吃掉我。”那一次他在医院醒过来满身冷汗,紧紧拽着江言的袖子,“妈妈,我看见同学和老师飞出去了,我......”
他急切地说着,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盯着病房的被子愣神。
我为什么会在医院?
“他们没事。”但江言弯腰抱住他轻声安慰:“小天,只是一场梦而已,别怕。”
可那天以后,他再也没见过梦里出现的同学。
当明白有些问题仅自己可见时,他开始回避,知道自己大抵与旁人不同,但他不希望有太多不同。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梁崇的声音里带着很多情绪。
一个是被当作人养大的“兽”,一个知道自己是“兽”却在努力当人,不知道到底谁更可怜。
其实人和兽的界限是很模糊的。
只有当本能中的毁灭、战意彻底越过理智,影子汲取着意志,“放弃”这个念头浮现的刹那,作为人的部分将彻底死去。
硝烟的气息弥漫,血腥味扑鼻,没有人意识是清醒的。
当觉醒能量彻底摧毁星盟的“重塑源”,领域崩塌,所有连接着联邦总部的监测设备一并报废,危险数值亮起深红色预警。
巨龙坠落在一片山谷,旋涡卷起的尘雾让人无法辨别里面的情况。
龙的影子消失,青年蜷缩在山谷中,身后的尾巴狂躁地甩动着,靠近尾端有一排深浅不一的尖刺,像是作为利器的骨,深深扎入地面。
凌空渺处于隐匿状态,他在青年的前方停下脚步,抬手在自己身前划了一道线。
“啊啊——唔——”
江天际身上遍布伤痕,墨绿色的眼睛被阴影覆盖,他痛苦地嘶吼挣扎着,溢出的能量不断撕扯他的身体,血色在地面汇聚出深痕。
阴影像是蚂蟥般将他的血液吞噬,它慢慢脱离地面,张牙舞爪地在江天际身侧浮动。
凌空渺一动不动,在原地静静注视着他。
他必须自己站起来。
江天际似乎感受到什么,急促地呼吸着,跪在地上朝他的方向挪动,他的身体无法承受猛烈的能量,慢慢失去了力气。
他在往自己的方向爬。
凌空渺看见他失去神采的眼睛中流下血泪,眼里才浮现出一缕真切的复杂。
笔挺的背脊在某一刻弯了下去,膝盖点地,他蹲跪在江天际正前方。
胸腔里的情绪疯狂跳动,他无法改写某个结局,只是习惯在说起江天际时用上肯定句。
他不会。
他躲不掉。
他别无选择。
他必须自己站起来。
艾琳从前总说,“你是个胆小的孩子。”
的确如此,那道单选题他早早定下了答案,今天可能出现的两个结局,他也从未设想过另外一个,即使知道也许会有脱离掌控的时候,他也不愿提前面对那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