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郑松猛然站起身,“他怎么会来仙灵大会?”
“郑师兄,”洛屿神情严肃的盯着郑松,“我和秦师兄可以信任你吗?”
洛屿几番思考,他现在无法直接干预凡人因果,但秦砚又需要帮手,否则以秦砚现在的实力,未必躲得过有心之人,一次又一次的暗害。
郑松怔了下,随后认真的点点头,“当然可以,我也是看着秦师弟长大的,门内有些事,我不是不知道,曾经……”
说着,郑松面露歉意的看了眼秦砚,“曾经,我有想过希望自己能够帮他,只是被秦师弟拒绝了而已,他……不怎么愿意相信别人。”
郑松说完,看向在床上调息的秦砚,眼中是真真切切的关心。
“既然如此,”洛屿笑道,“那我便直言了,前天晚上,我看到丁长风和秦飞在一起说话,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当我看到他们时,谈话已经结束,我只听到……”
“他们要寻我报仇?”秦砚突然出声,打断洛屿的话,“我不怕。”
洛屿无奈叹气,扫了眼一脸淡然的秦砚,“知道你不怕,你命大,可我怕啊,万一你真的出事,我可怎么办?”
秦砚闻言睁开双眼,看向洛屿。
似乎洛屿的话,触动了他的心弦,秦砚缓缓站起身,走到洛屿跟前,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我……不会让他们得逞。”
被秦砚突然郑重其事的盯着,洛屿莫名感到有些哭笑不得,好在郑松出声缓解气氛。
“报仇?”郑松苦笑,“丁寻师弟的事,我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死根本和秦师弟无关吧?杀死丁寻的,和杀死高雄长老的,是同一个人,以秦师弟的修为,怎么可能做得到?再说秦副门主,他根本就是咎由自取,又怎么能怪秦师弟?”
听郑松这一番话,洛屿确定,郑松打底是可以相信的人,起码明辨是非。
“所以,”郑松眉头紧蹙,“那邪修多半是秦飞放进来的,为的就是杀秦师弟,我听说那邪修被汇贤峰主抓了?那百里峰主他会查明真相吗?”
洛屿摇头,“未必能,他们敢在仙灵大会上动手,肯定留有后手,怎么可能被轻易查到?”
郑松担忧道,“这次他们没能成功杀死秦师弟,恐怕以后还会想别的办法,继续针对秦师弟。”
“所以,才想要郑师兄帮忙。”洛屿按住想要拒绝的秦砚,等待郑松的答复。
郑松立刻给出回应,“希望我做什么,洛师弟不必客气,尽管跟我说,在我心里,早已经将秦师弟当作自己的亲弟弟,必定竭尽全力助他。”
“多谢郑师兄,郑师兄请坐,”洛屿倒了杯水递给郑松,“如今郑师兄已是万灵峰的内门弟子,想来师兄也是知道的,秦飞也在万灵峰,而且是万灵峰峰主的亲传弟子。”
郑松点头道,“没错。”
洛屿转身在郑松对面坐下,继续道,“为了避免秦飞将矛头指向郑师兄,师兄平日里,无需与我们走的太近,既然同在一峰,我希望郑师兄,在不会威胁到自己的前提下,多多留意秦飞的动态,若有异状随时通知我们便可,千万不要以身犯险。”
郑松没想到,洛屿竟然只让他做如此简单的事情。
见郑松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洛屿补充道,“郑师兄,我并非不信任你,对方修为高过我们,而且在凌玄仙宗时日已久,我们初来乍到,万事小心为妙。”
“洛师弟思虑周全,”郑松歉意一笑,“是我多想了,放心,我在万灵峰,会随时注意着秦飞,在我们能够与他正面对上之前,绝不会轻举妄动。”
说着,郑松再次心疼的看了眼秦砚,“秦师弟遭此无妄之灾,你们,可一定要小心些。”
“会的,”洛屿暗暗舒一口气,“郑师兄不必为我们担心。”
“那便好,”郑松站起身,“秦师弟日前受了伤,今日又一人战五胜,需要静心调息一番,我便不打扰了。”
“好。”
“对了,”郑松宠溺的在洛屿头上揉了一把,“明天的炼药师比试,我一定会去看,加油哦,洛师弟。”
“多……多谢。”
洛屿着实被郑松突然的亲昵下了一跳,这种长辈的“关怀”,他还是头一次感受。
他本生于无限皓海之间,凝结虚空之力,成就上神之躯,从未体会过人间冷暖,七情六欲。
这次意外坠落人间,或许是冥冥之中的“奖励”也说不定。
目送郑松离开,洛屿还未来得及转身,头顶再次被温暖的掌心覆盖。
秦砚走到洛屿面前,与他额头相贴。
此时的秦砚已摘下面具,精致的面容,明亮的眼眸,每根睫毛都清晰可见,柔软的呼吸扫过洛屿的鼻尖。
“他们……”秦砚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落寞,“都很喜欢你吗?”
“啊?”
洛屿回过味来,忍不住轻笑出声,突然伸手抱住秦砚,额头擦过脸颊,将下巴抵在秦砚的肩膀上,挑·逗的语气问道,“秦师兄,也喜欢我吗?”
闻言,秦砚猛然推开洛屿,冷声道,“回你房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