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骆仙君很努力地端水调解之下,另外一人一龙,好歹是点了头。
往林子里走的时候,骆渊顺便从程濯嘴里打听这地方的情报。
经对方磕磕巴巴解释好半天,他算是弄得差不多明白了。
首先,这地方因着天上那轮月轮,简单粗暴,就叫做月亮城。
而这月亮城,之所以外头的鬼物进不得,实在不是因为这儿有多神圣不可侵犯,只是因为此处的鬼物,比之那种脸都不好好长的玩意儿,更为高级,且有为人时的灵智,它们惹不起也不敢惹。
就连程濯之所以知晓月亮城的名号,也是藏匿时,偶然从此地亡魂鬼物口中偷听到的。
“那天上的月亮呢?到底怎么回事?”骆渊对此好奇许久了。
程濯道:“了解,不多......只知道那是,是其中一个,月亮城城主的,本命法器。似乎,能隔绝,我的六道轮回,轮回作用。”
“这么厉害,但怎么会是其中一个?”骆渊奇道,“小小月亮城,这地方到底有几个城主?”
“应该是,两个。”程濯想了想,“她们,是一对,鬼姐妹。”
“鬼姐妹?这地方还有姐妹?”骆渊更惊奇了。
说来惭愧,上辈子他跟着司徒祭混的时候,从他手底打开的诛邪境放出来许多亡魂恶鬼,有些能力不俗的亡魂,和他彼此也有些不多的交集。
可那时候,他却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一对,实力强大到能克制程濯的六道轮回的鬼姐妹。
到底是出了什么差错呢?
他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却见周身的环境逐渐开阔起来。
树林外头稀稀落落地衔接了一片竹林,竹林缝隙中依稀可见远处一座竹搭的小楼轮廓,在皎洁月色下,竟然酝酿了一些安宁美好的意思出来。
骆渊眯眸仔细分辨着:“这个又是......?”
“那个......”程濯张口欲答,刚说出来两字,忽有一阵猛烈的阴风拂来,满林子叶片哗啦哗啦响成一片。
一点橙黄色的明光,陡然一明一灭地闪亮在竹楼之外。
他们三个活的,来了月亮城也不是说大摇大摆就能过得去,彼此视线一对,纷纷身形一闪,遁入后方树林阴影。
骆渊只来得及拽住邢安宥一手,不待再去招呼程濯,那手就传来拉拽力道。
程濯默默看了眼挤着凑一棵树后的某人某龙,自觉站到另一边去了。
骆渊抽了抽嘴角:“......”这可太行了,我真不是扔着兄弟不管的人。
想罢自是无法解释,那头竹林传来嘎嘎嘎的,活像公鸭子一展歌喉的叫喊声音。
骆渊仗着有隐匿术法,悄无声息探了半个脑袋出去观察。
借月色,只见林子那头,灯火一样的橘黄色离地约三尺远,竟是自一个牛身猪面的怪物口中亮起。
怪物的舌头如蛇类分叉,甚至可说它就是两条舌头,却又比寻常长出许多,其中一边卷起火折子高举,另一边就如根软面条般,不断往林子两侧左右扫动。
猪头怪身侧的半空则飘着件空荡荡的白衫,那白衫怀抱一颗头颅,嘴巴一张便道:“到底有没有,有没有啊?!”
“没有,没有!”猪头怪声嗓粗嘎地哼,“晴姑娘莫急呐,交给俺来办,你跟着走一趟,又不用你下地便回去交了差事,还不乐意吗?”
头颅在白衫胸前滴溜溜转了一圈,往猪头怪白了一眼:“凭什么浪费我的时间给死秃子办事?再给我看一眼那个人的画像!若是走一圈还找不着那人,我回头就去把这幅画塞去他的嘴里!”
猪头怪尖锐嘎嘎叫了两声:“使不得!使不得!怕是脏了咱们晴姑娘的手!”
说着就收回那条往林中扫动的舌头,从耳朵里钻了钻,掏出一卷画像,灵活地一抖打开:“姑娘可瞧清楚啦?瞧好了我可收起来了。”
头颅恶心它的舌头,看也没细看就往后缩了缩:“行了,拿走,拿走!”
离得太远,骆渊反正是没看清画像上画了什么。
只听晴姑娘的头颅极为不悦道:“死秃子也不动动他的猪脑子,那个容器单是应对外头的人面魈就够呛,怎可能跑来我和姐姐的地盘?没事找事,分明是为了骚扰,我就不信......嗯?那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