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渊一愣:“什,什......?”
邢安宥闭了闭眼,还是接过话:“你以前的熟人,徐正正。”
“哦哦哦!”骆仙君登时一副自来熟模样,很是激动回握徐正正一手,“徐小道友,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邢安宥:“......”
“是好久不见了前辈,看来我们是有缘分啊,我还记你欠我一顿饭呢,上回领路的。”徐正正笑起,勾着头往里看了看,“啊......你又买这小玩意儿呢?”
他忙把一人一龙从人堆里拉扯出来:“不是说了吗?那东西,我随手一雕就是个一模一样的,还不收钱!想要怎么不来找我啊?!”
骆渊当然记不得了,摸摸鼻梁:“......怕麻烦你?”
“哎,麻烦什么啊,都是小事,你二位随我过来!”
骆仙君就借着回应之前被他遗忘的承诺,连同雕小贝壳一块,请他不怎么认识的徐小道友,去了清澜城内一家风评上佳的酒楼。
坐在酒楼二层,往窗子底下眺望,骆渊随口道:“还找你雕小贝壳,我算不算又欠了你一个人情?”
徐正正低头拿小刀子在贝壳上刮刮刮,坦然道:“您想欠那也行啊,我还怕您请饭请的多吗?真是的。”
“便宜先占上是吧?跟你这样的小孩儿聊天真有意思,不像我家这位只擅长把天聊死,没你会接话!”骆渊乐得哈哈笑一会,说完却觉灵宠气场冷了几分,不但如此,还收了收离他最近的一条胳膊,估计是触了那点儿小心眼的禁忌......
骆渊及时住口道:“也行,按你说的,欠着吧。”
“嘿嘿,那感情好!”
说是不熟这徐小道友,骆渊与之聊起天来,却也相谈甚欢,只灵宠话不多,从始至终没插过话。
天色渐晚,隔窗依稀望见天际那轮皎白银月。
谈话间,身体里那股阴寒感受也逐渐攀了上来,骆渊察觉着,微微一抬眉梢。
他这具身子,绝非只有月圆夜才有这种感觉,前后几天,甚至平时被鬼气刺激,都是一样感受。而月圆当日格外明显,他早就习惯,面上并未表露异样,依旧悠然给自己倒了杯酒水。
那边徐正正递过来一个刚刻好的小猫贝壳:“前辈,拿着。”
骆渊笑笑,接了贝壳,转而塞去沉默许久的灵宠手心,跟同着将手在桌下握过去,没再松手。
“......”邢安宥斜他一眼,猛地抽手,又被他死死拽住。动静再大就惹得酒桌晃荡,骆渊面上不动,装的什么也没干,抿了口酒问徐正正:“你们仙门弟子的趣事有没有?”
“那可太有了......”徐正正咂咂嘴,“这个待会我一条条细说,倒是之前少伏山那恶鬼,你二位还记不记得?”
骆渊当然不记得了:“怎么了?你说说我听。”
“那家伙更奇怪了!”徐正正忽一拍桌,“你猜他干什么?嘿,这次他不抓人了,他在抓小鬼!”
“?”巧了。骆渊心说,这不就是灵宠白日与他说过的恶鬼抓鬼一事,竟还是他认识的鬼?
徐正正还在道:“你说怪不怪吧!本来看他那样子,好歹是个统领一方的恶鬼,该是不稀罕吞噬那等小角色,也不像是单纯的同道争斗,怎么偏偏干了这种事!”
无奈当初少伏山怎样,骆仙君如何也想不起细节,只这几天记忆略有回复,模模糊糊有个轮廓。
他在桌底下晃晃灵宠那手,想求助龙代他跟小道友说两句呢,结果闷龙高贵冷艳一扭脸,根本不搭他的腔。
他不信邪,执着又晃了两晃,结果这一晃可坏了,灵宠腾的一下径自起身,竟看也不看他,直接离了席。
“哎你干什么去?”骆渊也是惊了,这是他表面还算有礼的灵宠做得出的事??
眼见灵宠越走越远,身影要消失在扶梯围栏后,他也顾不上其他,与同样一脸懵的徐正正匆匆告辞几句,就这般散了场。
“邢安宥!”
此时室外已月照当空,往街上走走,熙攘人堆之中,灵宠那道清绝身影依旧出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