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凭什么啊?不如你自己来抢啊,抢得到就还给你!”
几个哥姐以捉弄他为乐,彼此互相抛接着他的手串,他只自己一个不占优势的小龙崽,数次险险抓住,却如何也夺不回他的手串,最后气喘吁吁,仇恨地瞪着面前这群少年龙。
“嘻嘻,小疯子这就不行啦,看我的,再扔……哎呀!”
少年龙身后突然探出一只苍白的手来,食指一勾,便将那飞在半空的串珠勾走了去。
“这啥玩意,这么宝贝呢,这么多小孩儿抢?”
一道一袭白衣的高挑身影逐渐浮出,面上戴着个像是从祭典随手顺来的鸟首面具,勾着小龙崽的手串在食指上转啊转。
几个哥姐惊讶:“你,你是个什么人?”
白衣人抱起手:“这话问的,我当然是好人啊。”
“好人才不说自己是好人呢!”二姐指着他,“你还用避水诀,你不像我们东海的龙!”
“那怎么了?不是龙就不能在这儿站着?我是你们老爹找来的!不信你找你爹问去?”
“父王怎会找你这么奇怪的人?你把面具摘下来给我们看看好了!”有龙蹦起来要上手去摘。
白衣人却躲闪开,语气骤然凶狠下来:“干什么这是?说啥不信啥还擅自就动手动脚,人还能不能有点儿隐私了?你们父王便是瞧你们太过嚣张跋扈,才喊我来收拾你们的!”
他撸起袖子,活动手腕。
一群少年龙就是嘴上厉害欺软怕硬,见状纷纷嗷嗷叫喊着一哄而散,不多会珊瑚宫前便空旷下来,只那正前还留下个模样特水灵漂亮的小少年没跑。
幼崽期的邢安宥摸不透白衣人底细,谨慎着没有上前,站在那儿远远伸着手:“我的手串,还给我。”
“喔,太失礼了吧小孩儿。”白衣人歪歪脑袋,那张嘴巴尖尖的鸟首面具使他看上去诡异又可笑,“你东西在我这儿呢,你一不求二不谢的,我就是不给你,你能拿我怎么办?”
“……”这可不是好人能说出来的话。
邢安宥抿着嘴,随着他步步接近,不由自主地感到浑身紧绷。他这个年纪和能耐,太紧张的时候就不太能控制化形术。于是等白衣人走近他还有四五步的时候,唰地一下,他脑袋上边左右各冒出一对小尖尖的角。
“哇。”白衣人特新鲜特好奇地弯腰来看。
单看不算,他还要很欠地上手摸摸:“这就是龙族的角吗?天啊我头一回亲眼见,摸着这么好玩儿,我原以为扎手呢,居然完全不扎还很光滑啊。”
邢安宥小声抗议:“你不能摸那里……”
像被当作家畜那样,被陌生人观察着揉搓着,他感到了浑身不适的无地自容感。母亲的手串也可能在这个坏人手里再取不回来,甚至他自己也会被这个人……
“哈哈干嘛不能摸?我偏要摸。”白衣人乐在头上,边摸边低眼瞧着他,只见小龙崽睫毛长眼睛大,就是睫毛抖抖,眼圈红红的……
“不是,你眼圈红什么?!摸摸又不能摸断!哎,算了,来,你的手串,戴好了啊?我给你耍个把戏看,你别哭别哭嘛。”
邢安宥别着脸:“什,什么把戏?”
白衣人摸着下巴:“以往都是变个小鱼水母给岸上小孩儿看的,跑来海底下我不能还用那些玩意儿糊弄你啊,你一海里的龙,没见过的多了去了。”
他把两手手心对着合在一块:“你看好啊,小蝴蝶见过没?不是书上那种,是活的会动的。”
邢安宥茫然摇头。
白衣人呵笑了声,把两手打开,一只金红色的、巴掌大的蝶扇动两下翅膀,从他掌心腾起,拖着星点的灿金鳞粉,在深海中翩翩起舞。
邢安宥仰脸看着,眨了眨眼,眼里被蝴蝶的金红光彩映照得亮晶晶的。
“哈哈哈哈我就说再难搞的小孩儿都吃这一套。”白衣人得意而笑,招来他的蝴蝶重新盖在手心,“蜻蜓也没见过?”
白衣人挨个给他变幻出一二十种玩意儿,最后将那抹金红的灵光装入一只空琉璃罐:“你收着吧,方才变给你的东西这只罐子都记住了,以后想看就拿出来看,灵力消散之前它都能变给你。”
“哦……好。”邢安宥愣愣的,抱着瓶子在怀里。
“那我走了啊。”白衣人挥了挥手。
“你,等等!”邢安宥拽住他衣角,“你是个什么人?”
“我?好人啊哈哈哈哈。”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白衣人揉揉鼻尖,目光游移:“我来,借个宝贝?”
邢安宥反应了下,这人又不肯说他是谁,还遮着脸神神秘秘的……
他睁大眼睛:“你是个贼?”
“我擦!”白衣人却像被正正戳中心窝,心虚状一把捂住他嘴巴,“小孩子家家说什么贼不贼的,我就拿你们神域一件法宝借去用用,用完会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