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本该自由野蛮生长,礼教不过只是被人类定义下来的糟粕而已。
这个世道对小哥儿太难,梁钰从未觉得苏青鱼自甘堕落。梁钰只是心疼自己的小人儿经历的苦难太多,皮肉从来只是表象,吸引梁钰的一直都是苏青鱼历经苦难后,依旧坚韧不拔的灵魂。
日头慢慢西斜,情人相依,不再分离。
晚上梁钰生火做了饭。两人吃了没多久,天就黑透了。
山里黑得早,外头有虫子在叫,一声接一声。偶尔有鸟扑棱着飞过,叫两声,又安静了。
两人洗漱完,苏青鱼坐在床上盖着被子等梁钰,听着那些声音,心里头有些怕,又有些说不清的兴奋。
梁钰倒了脏水进来,上了床把人抱进怀里亲亲。
“怕不怕?”
苏青鱼摇摇头。
“怕什么,有我在。”
苏青鱼嗯了一声,脸埋在那个温热的胸口,听着梁钰有力的心跳,那些害怕慢慢就没了。
两人抱着躺下,苏青鱼窝在梁钰怀里,忽然想起什么,脸红了红。
在这儿,不怕声音大。
梁钰低头看着那张红透的脸,勾着笑捏了捏:“想什么呢?”
苏青鱼摇摇头,不敢说。
梁钰盯着他看了几息,也不磨蹭,翻身就压了上去。
咬着白腻的皮肉,声音含笑,“不说也行。”
顺着亲了下去。
这一晚,确实不用怕被人听见。
细细碎碎的声音从木屋的窗缝里漏出去,飘进山林里,又被虫鸣声盖住了。外头黑漆漆的,只有月亮偶尔从云后露出脸来,把银光洒在木屋的屋顶上。
过了很久,屋子里的动静才安静下来。
第41章 山居
日光从窗棂间漏进来,一格一格印在地上。
苏青鱼昨晚又被梁钰折腾了一晚上,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头还有些晕乎乎的。
撑着坐起身,身上酸软还泛着疼,拥着被子发呆,像是被从头到尾狂撸过的小猫崽子一样,茫然又委屈。
梁钰推开门进屋,看他这副模样,心软又好笑。
梁钰走过来坐在床边,手里端着碗,碗里是刚熬好的粥,还有切好的榨菜丝,咸香美味,还冒着热气。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苏青鱼唇边。
苏青鱼张嘴含了,被喂了半碗粥才回过神来。
“我自己来。”
梁钰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又舀起一勺:“别动,我喂。”
苏青鱼便不动了,任他一勺一勺喂完那碗粥。喂完了饭,梁钰把碗放下,伸手揉了揉苏青鱼脑袋。
“还饿不饿?”
苏青鱼摇摇头。
梁钰便起身把碗端出去。再进来时,手里端着盆温水,拧了帕子,给他擦身洗漱。
苏青鱼垂着眼任他摆弄,时不时还亲亲伺候妥当的人。
收拾完,梁钰把脏水倒了,洗干净手上床来,把他捞进怀里。
苏青鱼下意识得在梁钰怀里蹭了蹭,抬起头看着他。
“梁钰。”
“嗯?”
“你春月里……怎么不来?”
梁钰顿了顿说:“忙。山里那些东西,错过时候就不值钱了。”
苏青鱼垂下眼,没说话。
梁钰看着他这副模样,在他面上贴了贴:“怎么,想我了?”
苏青鱼没应声,耳根却红了。
梁钰低笑起来,带着几分得意。把人往怀里紧了紧,唇贴上他额头亲了亲。
“我也想你。想得夜里睡不着。”
苏青鱼猛得抬起头,笑得甜乎乎的。
梁钰看着那双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又抱着他亲了好一会儿才松开。